沈若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终于闭了嘴，清文郡君又捧起了另一案卷宗，沉声:

那些因他叛国而死的将士们化为了火中最为狰狞的火，不分昼夜地将他撕扯凌迟。

“开元九年，为胁迫他人替嫁，你扣仆从梅青，未料楚广阔心大起，争执之间，你二人将其打死，你认是不认？”

她松开手，任那双片黑袍一步步远去，才低声问:

原来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的惩罚。

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珍了多年的楚云璋，他也在苦海里挣扎、痛苦，四目相对，他开始大哭起来:

“我认。”

……

，从幽冥地狱里传来的哭喊突然响彻大殿，把沈若昭吓得突然忘了哭，再一抬眸，前似有凶凶烈焰扑面而来，几乎将她的面庞灼伤。

他们在等着审判她。

沈若昭已经被吓破了胆，可刚要往后退，却又掉了另一片不见底的苦海。

那她的呢？她是不是也该得到惩罚了。

她痛苦地大喊、挣扎，甚至是哭泣，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来救她，她多么希望可以有人来救救她。

“那你呢？”

“我愿意接受来自他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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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也转过了，四目相对，那双相似的眸里只有陌生和冰冷，沈若昭彻底知了，前人再不是他了。

听着属于自己的审判，沈若昭一直低着，手指间动来动去，似乎是在数自己的罪孽。

“开元三年，应楚云璋恳求，你替他鸩杀仆从三人。那三人其实并非冒犯主家，而是发现了他与敌国细私通，然你护心切，从未分辨，可有此事？”

可她的罪孽实在太多了，怎么也数不过来。

烈焰焚，他痛得在火中打，可未赎完罪的鬼魂连魂飞魄散的资格都没有。

可越挣扎只会更加压抑，直至坠落海底，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本能地想躲，鬼差们却把她得离那烈火更近了，近到她可以看到里面翻的恶魂。

这样的地方多待一刻钟都是的惩罚。

沈若昭终于冷静了来，也在这一刻，所有的苦海都消失了，前只有威严的郡君和森罗的冥堂。

于是审判得以继续。

原来，这就是他的惩罚吗？

“那你可知，是楚云璋生剖其在前！你们母，对无辜生灵尚无敬畏之心，又遑论人德？”

“是……只是我怕它伤人，狗毕竟……”

她被苦涩的海淹没，连一声音都发不来，听觉、觉、视觉、甚至连痛觉都没有，痛苦到受不到自己，却压抑地随时可以死去。

“他说，他不想了。”

沈若昭终于埋首，低声认了罪。

“有。”

清文郡君依旧没有回，那句话清淡的像是谁的错觉。

正是那个让她了一辈、恨了一辈的男人！

清文郡君已经了那的冥堂，就要抬步离去，沈若昭却突然抬起了，抓住那片黑袍，一双悲戚的眸里满是倔。

肺里都被破了，鼻也被堵住，所有的痛苦连着苦海一起漫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会有这样痛苦的境地。

“他说，这就是他曾经的全境，他要我待在这里！他要惩罚我！娘亲，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好痛苦，让我死了吧！求你！”

楚广阔！

“开元五年，你见一黄狗作势攀咬楚云璋，竟将其活活摔死，事后又默认楚云璋将其拆骨剥，人生，是否有此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罪责也终于厘清，沈若昭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惩罚。

铜狱二十年，三世为畜，三世为孤，以偿罪孽。

“那我的孩呢？我为母不慈，从未善待过他，还几次三番害他命，难就不需要受任何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