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达早已跪了去，见荣庸并无责怪之意，忙将边境的线报递上，回∶

或许是因为真的失去了才明白珍贵，荣庸如今提起楚清怆时，总会温柔得不像他。

八达不敢回话，其实他们都知，不论是陪伴了荣庸日日夜夜的《扶光文集》，还是共度了三载的那个人，都被他亲手毁了。

兖州的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案首”在追兵到来之前，已经逃窜到了距离倭国更近的鄚州。

他又咽不任何东西，只愿意喝两碗芹炖鱼汤，于是荣明睿只能日日趁着倭们歇脚的功夫给他抓上几条鱼。

荣庸沉默了许久，久到八达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可偏偏秋风过，有人自肺腑传来叹息。

其实这些，八达并没有亲见过，但若非要想象，大抵就是前这样的场景吧。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沉思∶“楚广阔所说，那倭来往云国，多是走路，走路便必然经过兖州，那么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八达闻言只能答“是”，又为荣庸换了一盏新的灯，供他后半夜使用，这才退屋外，继续守夜去了。

而离倭国越近，那女人的行踪倒是越来越神秘起来，楚清怆推测，大抵是已经与倭国的势力接上了。

荣庸又皱着眉了额角，“他遭受的无妄之灾已经够多了，不该再因我们荣家人之故，害他到如此境地。”

八达从回忆中，又犹疑地开∶

荣庸接过线报，匆匆一扫，不及八达说完，又立打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几次心躁郁时，八达见他分明气了青，却仍旧会柔着嗓吩咐∶

“如何？有消息了吗？”

鱼是越抓越大，楚清怆摘的芹菜也是越来越鲜，又或许是被芹菜那特有的粪味腌味儿了，每日熬汤时，倭们竟也会围上来尝几味。

“故而，如今对外只需说是朕不见到荣明睿尸首不肯罢手，因此守崇州……反正朕也恶毒惯了，没人会怀疑的。至于楚清怆，则一直在京中养病，他从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皇，明白了吗？”

但既为阶囚，没有楚云璋的日日补汤不说，双手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住，每到夜里，青紫的脚腕总是得不成样。

也没等他暗自神游太久，荣庸很快便被那声叹息惊醒了过来，见来人是八达，这才定心来，急切∶

“因着先帝的‘功劳’，兖州失控多年，倭、匪、北蛮，多方势力错，又怎知这些命案就是他们犯的呢？”

望着一脸希冀的帝王，八达不知该如何回答。

“陛，负责暗查的卫们没见过小公，问是否能画个相貌来，也好多个参照。”

荣庸立摇拒绝∶“荣明睿那个蠢货，将他对楚清怆的心思得人尽皆知，若是让人知晓他二人在一，难免不把这些腌臜罪也往楚清怆上扣！”

“禀陛，本是没有的，可近日兖州又了起来……”

“去，把我的《扶光文集》拿来！”

鄚州同样靠海，楚清怆如今已近六月，羸弱的躯竟也在小腹有了弧度。

“更何况这世本就对地坤几多苛责，即便说明了楚清怆是被人掳去的，他一介地坤，腹又有皇嗣，清白一样会遭人诋毁中伤，如此，岂非他去死？”

“太满的人或事，朕总是留不住，是我害了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刚开始时，十次有一次能叉到已经算不错了，到如今那简直是箭不虚发，步之大，连楚清怆都不禁刮目相看。

“不行！他们是生怕别人不知楚清怆被掳走了吗？”

不知是不是楚广阔的功劳，那女人先前在倭国的地位应该是不低。

八达不由得轻叹声，以前梅青在时，最常念叨的便是小公。小公不好，读起书来又不要命，便是抱病卧床时，也要盯着那些黑漆漆的床幔默书。

八达先前并没有想这么远，只是纳罕荣庸明明心急如焚，为何不大张旗鼓地去搜查，甚至连小公留记号、与韩墨谦里应外合引大军之事也未曾对外公开。

的案边仍旧堆积着厚厚的奏报，前几日新开封的帝王砂已经快被磨穿了。即便这样，他的右手上，仍死死着那只象征王权的朱笔。

“不论如何，也总比他真的葬火海好，是不是？”

如今看来，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