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他话还没有说两句，荣庸便断定了楚清怆是在故作姿态，以死相胁。

荣庸大概明白楚云璋想要的是什么，他也不介意用楚云璋的存在来昭示自己的胜利。

荣庸搬起石砸断了自己的脚，亲手掐灭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想到这里，荣庸的眸光逐渐沉了去，他凑近楚云璋，将方才被夏林打断的那个吻重新续上。

沈氏不在意地笑笑:“你是我生的孩，又是我亲自看顾大的，我不疼你又疼谁？”

“好云儿，朕终归不会负了你，负了这些年的谊。”

楚云璋故作羞赧地笑了笑，这才意有所指:

“母亲，您告诉我，我便让君后的位置，不让兄为难。”

楚云璋亲见着皇帝拟好了废后的旨意，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太医断言，若是早些用药，或是那人肯顾惜自己半分，也不会药石无灵，生机尽断。

可惜楚云璋方才的表现，实在令他失望。

“瞧娘亲说的，咱们楚家不是已经有了个君后吗？怎么到我这里，您就兴成了这样？阿怆知了，又该埋怨您偏心了！”

“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命带孤煞,妨夫克，难延后嗣。既无《关雎》之德，遑论《桃夭》之福,岂可恭承明祀？今遣大司徒涉、宗正吉持节，其上君后玺绶，迁居幽，至死不。”

么关心楚清怆的安危，总归禀报过了，死了也不算在他上便是。

后来的帝王痛失所，妻离散，用尽心力救一人而不得。

这才是真正的新生，而这一刻，荣庸也等了很久很久了。

君后一位，事关国本，他要的不只是风雪月，更是要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楚清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后，难楚云璋就是了吗？

太后崩逝，楚家自然也在守灵之列，沈若昭一早便穿了外命妇的朝服前来祭拜。

可他并没有想到，也正是这样的自作聪明，成全了他此生最大的灾祸。

他是极有耐心的猎手，哪怕胜利在望，也从不阵脚。

又亲自到皇帝面前为楚云璋告了假，两人一起回了府。

血红的朱砂在端砚里一漾开来，上好的徽笔清饱满，舒展遒劲的字很快便在明黄绫锦上显了形:

还有那孱弱的九鹿，它温的带来的，仿佛还在前。

楚云璋这一问，又让沈若昭被迫想起了那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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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孝期一满，那段不堪的过往便会随着林氏的土一起被埋起来，无人知晓。

“也是你这傻小有福气，只一回便有了，日后又是嫡又是的，该有多尊贵呢？连你父亲近日都往咱们这边来得勤了些，直夸你有本事！”

沈氏越想越是得意，又戳了戳楚云璋的额，笑骂:

至于荣明睿和楚清怆，也将被他抹杀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你不知楚清怆有多好笑，上回我去瞧他，临走时，他还赌气唤我楚侯夫人，瞧着是要与咱们一刀两断了，这样也好！免得日后带累坏了你！”

可此时的帝王并不知晓，他欣喜于自己的果决，终于要将最后一丝屈辱也抹去。

楚云璋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楚侯府

夏林哪里还敢分辩，只得叩首请罪，也在心中暗自了决心，日后不能再过问楚清怆的事，免得徒惹祸患。

听她这么说，楚云璋反倒是有些不安，若楚清怆的，当真要一刀两断，又岂会就这样算了。

母二人早已合计过多次，若是凭借腹中龙，难免招人非议。

楚云璋如今尚不满三月，沈氏自然担心被人冲撞到了，又拉着他细细问过饮睡眠，还检查了他贴带着的护符。

这才把一颗慈母之心放。

无论如何，那因并肩战斗而滋生的十几年谊，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谁也夺不走！

“母亲，您是亲耳听到他说会让君后一位的，对吗？”

而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日后史书工笔，他就是先帝与太后唯一的，云国最无可置疑的王。

但若是荣庸封后在前，公布喜讯在后，那才是双喜临门，无上荣呢！

这才意有所指地望向了自己的腹，轻声:“三哥哥，待一切尘埃落定、归邪返正之后，呦儿再给您一个惊喜吧！”

无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