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正式更新候选人员时，裴临川甚至还没真正天枢军的心序列。

哪怕裴临川从此再也不原谅他。

裴临川抓住他的手腕，灰烬从两人之间散开。

那年升职命令来，裴临川洗完澡坐在床沿，把手伸到谢无妄面前，明明兴得藏不住，脸上还端着一副无所谓的样，“新军纹。”

谢无妄曾经以为，只要裴临川不知就够了，把秘密藏起来，必要时再骗一次。

柜架另一端传来裴临川的声音，“找到什么了？”

谢无妄翻过去，上面的容不，他怔住了。

试验中断，参数异常，人员退，经费冻结，研究组解散。

《天枢计划》灰黑封从衣襟边缘窄窄一角。

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一次升职，每一新增的天枢纹，谢无妄都在旁边。

仅从剩的容来看，这的确只是一份寿命短暂的旧军事试验。

他继续翻，越往后，项目状态越糟。

他继续往后，废止批文已经是正式档案的最后一页，可装订尾端还夹着一张纸，纸张比整册档案新不少。

他的目光钉在那张纸上，纸页在手中一变形。

如今看来全都不够，只要裴临川还坐在天枢军最的位置上，那锁链就会一直缠在他上。

谢无妄抬，“看来白跑一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临川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职位本，是那制服赋予他的责任，那些他觉得自己必须保护的人。

远传来柜门合拢的响声，谢无妄毫无反应。

“你烧了什么？”

裴临川当场把手了回去。

谢无妄的手在袖中悄悄收，军职，名誉，每一样裴临川历经千辛万苦挣来的，他必须想办法拿走。

灵力掠过掌心，火苗窜起。

纸张在手中蜷曲发黑，一行行文字迅速被火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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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垂手，“废页。”

只印着四个字：天枢计划。

谢无妄猛地抬，脚步声正朝这里靠近，来不及了，他扯住那张附页，直接从装订孔撕。

数页以后，一枚已经暗红的章盖在终止批文中央：【永久封存。】

他得离裴临川更近一，让他能够亲手毁掉。

谢无妄知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我”

“谢无妄！”

谢无妄神微变，“你还要查？”

项目先后经历数次筛选，早期候选名单十余人，后面依次写着军籍和适评定，谢无妄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没有裴临川。

裴临川的目光转向他膝上的档案，伸手走。

火烧过半页，昏暗封存区里，那团灼格外刺。

“还不走？”

裴临川站到手灯快速翻阅，翻到最后，装订孔旁留着一新鲜撕痕。

谢无妄扶着柜架站起来，“我记向来不好。”

结果到了睡觉的时候，谢无妄又把那只手抓回被里，借着床微弱的灯光研究了半宿。

裴临川快步近，谢无妄向后退开两步。

裴临川合起档案，“带回去。”

谢无妄把档案放在膝上，第一页写着立项年份，他先在脑中算了一遍那一年裴临川多大。

有人在项目封存以后，重新加了一页东西。

壳，四角磨损，中央没写负责门和编号说明。

谢无妄抓过来看了一圈，“丑。”

裴临川抬起档案，“这页写了什么？”

裴临川恰在此时转过，动作戛然而止。

裴临川底生起怒，“从中央档案塔查归源，来泠川，前后闹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看一份十三年前已经废止的计划？”

谢无妄抬手。

谢无妄看着他，暗金天枢纹刚经过一次权限验，细淡光泽尚未完全隐去，顺着掌心蜿蜒。

“嗯。”

谢无妄站在幽暗柜架之间，心发疼，好像已经提前为他们这段关系写了一个很悲惨的结局，尽还没发生，只要想起来，就觉得不舍得。

谢无妄皱了皱眉，一个很久以前已经宣告失败的军事项目，谢沉渊为什么会在谈到裴临川时提起它？

“不然呢？跟上次一样让你把资料带回去？”裴临川将档案外侧。

“天枢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