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捕捉到了他的视线，他沉默地低了。

其实他的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但郝好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虞灿知他是怎样过活的。

也许是因为虞灿是第一个亲承认是他朋友的人吧，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来到他的家里客，不嫌弃地穿他廉价的衣服，还陪他一起收拾废品。

他还珍惜虞灿这个朋友的。

哪怕两个人的世悬殊很明显，郝好还是不太想让虞灿直观地知他是多么卑贱地活着。

漂亮矜贵的猫咪怎么会愿意和里的老鼠朋友呢？

他不想吓跑这只贵的猫。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上要开学了？”

“嗯，还有十来天吧。”虞灿提起这件事儿心就又变差了起来。

他今天没有吃药，绪不是很稳定，这一小事就像是星星之火，迅速燃了他荒芜的心世界。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来，听到郝好说：“什么时候走？”

“不知，还没定。”虞灿的语气明显比之前生得多。

又是那副冷冷的样。

郝好愣了一，以为他的话让虞灿觉得冒犯了。

他垂自嘲地想：看来那句“朋友”只是一句客而已，他不应该当真的。

“对了，之前不是说次我请你吃饭吗？你什么时候有空，在你回京城之前我回请你一次吧？”

“不用了，你赚钱辛苦，自己留着吧。”虞灿想也不想地拒绝。

“……”

“好。”

两人又再度陷沉默。

这时虞灿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虞灿掏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任凭手机一个劲儿地响。

郝好抬看了过去，发现虞灿眉皱着，底透着淡淡的倦。

随即，虞灿站起走到了后门外的走廊上，郝好听见他冷冷的说了声“喂”。

后面好一段时间虞灿都没有说一个字。

郝好看着虞灿那瘦瘦的背影心里一动。

不知为什么，明明虞灿站得笔直，他却觉得此刻的虞灿似乎很悲伤。

像虞灿这么衣无忧，前途光明，还得这么好看的人也会过得不开心吗？

郝好真心不太能理解。

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目标就是让他和能过上想吃几斤就吃几斤的生活，不再需要为了要不要浪费钱买一把填不饱肚的葱姜蒜而犹豫不决……

虞灿这样的人又会因为什么样的事而烦恼呢？

虞灿接完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脸已经彻底冷了来。

他什么都没说，但郝好却能直观地从他上受到一特别沉重的绪。

他想起了他从浴室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虞灿。

也许，虞灿过得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

郝好一瞬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变得近了些。

“你不开心吗？”郝好仍然坐在地上，仰着认真地看着虞灿。

虞灿背着光站在郝好面前，像是立于九天之上的冷漠天神，他低垂的眸里看不一丝绪。

“人活着就非得开心吗？”

他的话郝好回答不上来，于是郝好沉默了。

“我先回去了。”虞灿开了。

“这就要走？”郝好转看了一挂在院外的衣服，“你的衣服应该还没呢？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行了……”

“没事，你有袋吗？我直接装回去就行了。”虞灿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他面前，“你记得帮我跟说一，另外你的衣服我洗了后给你送过来。”

郝好对上他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再也说不什么挽留的话。

“好，我去给你装。”

他站起，走了里屋。

“叮”

短信提示音响起，虞灿低看了一手机，是机票确认的短信。

他面无表地收起手机，上的生气又淡了许多。

“给，你的衣服都装好了，这是你的伞。”郝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虞灿。

虞灿伸手接过：“谢谢，还有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郝好淡淡地了，既然虞灿要和他客气疏离，那他也就不往前凑了。

“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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