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望放茶杯，隔着老远遥遥地朝他们招了招手，扬声笑:“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

许羿洲看见他，脸上的表松了松，隔空回了一句:“过来了？我以为你还得在家赖会儿床呢，都准备找人接你去了。”

“我在家里躺两三天了，。”谈既望晃晃茶杯，悠哉悠哉地说:“这地方好，有树有的，我得天地灵气。”

卫在一旁听了，笑着接话:“谈少一看就是会享受的人，这庄我第一回来的时候就觉着好，尤其这个敞轩，秋两季坐在这儿喝茶看景，那真是绝了。”

“那你可得多来几回，给许羿洲冲冲业绩。”谈既望笑着瞥了许羿洲一:“他这庄平时也不怎么对外开放的，难得你包来，可劲儿嚯嚯，别给他省钱。”

“给我省钱？”许羿洲轻嗤一声:“卫二公往我这儿充了那么些会员款，我恨不得他天天来给我嚯嚯。”

这座庄对外售卖的菜品以粤菜为主，请的是广东本地的老厨师过来，谈既望之前就来过好几回，都是亲近的朋友聚一起吃个饭，钓钓鱼逗逗鸟。

敞轩西侧连着一间阁，是许羿洲专门辟来餐饮的地方。三面环包，一面朝河，秋日的光透过玻璃洒来，落在的木质桌面上，的。

落座后卫自然而然给他们分别续了茶，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跟着几个人说起了闲话，也没提生意上的公事。

林向煜坐在谈既望右手边，一边夹菜一边随提起:“诶，对了。沈况他们系最近评了个什么青年教师奖，还上了学校官网的首页，我去看了一，他那张证件照拍得还人模狗样的。”

许羿洲吐槽:“你沈况？”

“居然还关注他们学校官网。”

“沈老师站那儿就是活招牌好嘛，”谈既望笑起来，虎牙尖:“他那个什么什么奖要是能买，我直接给沈老师买十个！首页播图挨个儿贴他照片。”

林向煜:“你别是想把你自己贴上去。”

谈既望笑笑，直接在桌底踹了林向煜一脚，想踩第二脚被后者笑嘻嘻躲开了:“贴我也行啊。”

“有我宣传，这学校亏不了。”

卫听着他们几个人斗嘴，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他心里清楚，这一桌人里，真正的关系远近是有层次的——谈既望、林向煜、许羿洲是打小一起大的，话里话外那随意的亲昵是外人不去的。

他能坐在这里听他们聊这些家常闲话，已经说明这几个人没把他当外人看了，这一步走得很值。

几个人闲扯了将近半个小时，午后的光从雕木窗里透来，在地砖上投一格一格的光斑。谈既望靠在椅背上，两条在桌底叠着，嘴里叼了支烟没。

廊忽然传来阵脚步声。

谈既望偏看了一，随即挑了挑眉。

程别肆来了。

男人穿了件灰的款大衣，里是规规整整三件，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像从什么正式的商务场合直接过来的，和这一屋闲散少爷的气场格格不。

两人隔空对视一。

谈既望虎牙尖朝他笑笑。

“程总。”

卫第一个站起来迎了上去，脸上笑着，却没有过分络，只是得地伸手:“您能来真是给我面了，快请坐。”

程别肆和他握了握手:“卫总客气。”

他脱了大衣递给侍者，里那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程别肆解开西装扣在谈既望对面的圈椅里坐了，即使是非正式场合也姿态笔，和已经歪成面条状的谈既望形成了鲜明对比。

面条谈既望抬起爪晃晃，打招呼:“肆哥，来得早。”

“午刚好有空。”程别肆偏看他，目光在他间被咬牙印的烟上停了一，没说什么。

林向煜拉近椅，附在谈既望耳边，语气惊奇:“程别肆居然还真来了，卫二是真踏有本事，我说人心机人也是真努力啊。”

“我就喜这人，反正伺候得我很舒服。”谈既望也靠过去，小声:“说不定待会儿他们还得谈事儿，程别肆要是还看不上的话……卫二那边缺个千儿八百的，我给他补了算了。”

“嘁，”林向煜:“我伺候得你不舒服？”

“你也有。”

谈既望笑笑，手机给他转了八百块。

林向煜也不嫌少，利落收了。

“得嘞，臣以后好好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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