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枕，还有那床被江寻之抱来的厚被。

他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然后走到地铺边，弯腰把铺在地上的薄被卷起来。

“你睡床。”林迟说，“我睡地铺。”

江寻之急了：“不行！”

林迟没理他，继续卷被。

江寻之上前一步，想拦住他。

可手伸去，又缩回来了，他不知该不该碰林迟，不知林迟会不会介意。

“你……你是客人。”他说，语气有急，“怎么能让你睡地上？”

林迟抬起看他。

“你伤没好。”林迟说，“让你睡地上，我成什么人了？”

江寻之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可对上林迟的睛，又说不来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客厅里，一个站床边，一个站地铺边。

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林迟先开。

“行了，别争了。”他说，把卷起的被放回地上，“你睡床，我睡地铺，就这么定了。”

江寻之还想说什么，林迟一个神过去，他就闭嘴了。

林迟把地上的薄被重新铺好，又把那床厚被叠了两层铺在上面。

躺上去试了试，的，还舒服。

他坐起来，看着江寻之，“你去睡吧，已经很晚了，我困了。”

江寻之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

他走回卧室，在门站住，回看了一。

林迟已经躺了，背对着他，上盖着那床薄被。

客厅的灯还亮着，黄的光照在他上。

江寻之看了几秒，轻轻把卧室门带上。

他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睛看着天板。

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

偶尔有翻的声音，被窸窸窣窣的，林迟大概也睡不着。

江寻之盯着天板，心里糟糟的。

他不知林迟为什么来。

不知林迟为什么要留。

更不知明天醒来，林迟还会不会在。

他只知，现在林迟在客厅里，在他能听到的地方。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睡过最踏实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