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愣住了，他没想到江寻之会这么说。

“我没怪你。”江寻之说，“你说的对，我那些事，是恶心，我现在想想自己也觉得恶心。但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让你多待几天。”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想了，”他继续说，“没用的，你怎么都没用，我再怎么留，你也要走，那我就走吧，不用你赶。”

林迟听着，心里一阵堵得慌，又闷又酸。

“我又不是来听你讲这个的。”林迟说。

江寻之看着他，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又熄了。

“那……那你来什么？”他用很轻的声音问。

林迟没回答。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路灯照来，在地上投淡淡的光。

过了很久，林迟才开。

“秦屿跟我说了你以前的事。”他说。

江寻之的睫颤了一。

“他说你小时候过得不好，说你那些病不是你自己愿意的。”林迟顿了顿，“我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我想，也许……也许我该试着了解你一不是以前那个你，是现在这个。”

他转过，看着江寻之。

“所以我来看看。”他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江寻之也看着他，两张脸离得很近，能看清对方睛里自己的倒影。

“看完了之后呢？”江寻之问，声音更轻了。

林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看完了，发现你还是个傻。”

江寻之顿了一。

林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住这破地方，吃这东西，把自己搞成这样。”林迟说，声音有闷，“你是真傻。”

江寻之站起来，走到他后。

“林迟。”他叫了一声。

林迟没回。

江寻之站在他后，看着他的背影，瘦削的肩膀，微微低着的，后颈一小截白皙的肤。

他想伸手，想抱住他，可他不敢，他怕一伸手，这个好不容易现的人，又会消失。

他就那么站着，离林迟一步远。

过了很久，林迟忽然转过。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能觉到彼此的呼。

“面还有吗？”林迟问。

江寻之一愣：“什么？”

“面。”林迟说，“我还饿。”

江寻之看着他，忽然想笑，可他没笑来，只是：“有，还有。”

“那再煮一碗。”林迟说，“我坐车坐太久了，没吃饱。”

江寻之，转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回看了一。

林迟还站在窗边，正看着他。

那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害怕与厌恶，但是什么，江寻之甚至不敢细想。

他愣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里，他重新打开火，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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