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去漫无目的地走，晚上回来对着四面白墙发呆。

时间完全由他自己支，可他竟然不知该怎么支。

他查了查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是以前自己偷偷攒的一钱，江寻之大概从来不知，或者知了也没在意这小钱。

把房挂了去，价格比市价低一些，很快就有人接手了。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去。

然后猛地意识到不会再有了，他已经获得了自由就不应该再去想其他了。

有一天，他路过一家规模不小的连锁糕店，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制作的各式糕，空气里飘甜腻的油香味。

白天奔波找工作，晚上回到冷清的小屋，那无所依凭的空就更加烈了。

然后买了一张去隔市的途汽车票。

他也不想见任何人了，也不想说话，所以给苏景明发了消息说自己获得自由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但坐吃山空不行。

可因为手上的伤痕，行动不是很利索，找工作也不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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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靠近郊区的地方租了个一居室，房很老，墙有些脱落，家也简单，但光线不错，有个小台，月租便宜。

他把不多的行李搬去，箱里来，警惕地在每个角落嗅了嗅，最后上唯一一张旧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了，算是认可了这个新地盘。

“那试试吧。”

那时江寻之为了让他有事消遣，来了全设备，还有专门的师傅来教他。

他犹豫了一，还是向店表明了来意。

突如其来的自由起初让他有不真实的觉。

等意识到周围真的只有自己时，那阵心悸过后，便是更更广的空虚和茫然。

他确实在那里消磨过不少时间，面团，打油，看着烤箱里的糕一膨胀起来，散发温的香气。

可他总觉得住得不够安稳。

他在市区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几天。

店里很忙，几个穿着白制服、着帽的员工在柜台后和开放式厨房里穿梭。

夜里反而睡不着，一细微的声响就能让他惊醒，心脏狂，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刻警惕的状态。

江寻之没有找他，大概是真的放手了。

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走到门，侧耳倾听，好像一秒就会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隔市不远，但足够陌生。

他先回了自己以前买的小房。

鬼使神差地，他推门走了去。

应该算的，毕竟真的费时间专门当学徒学了一段时间来的。

他简单打扫了一，住了去。

没有随时可能响起的门锁声，没有落在上的审视目光，没有需要揣应对的晴不定。

林迟了：“会一。”

他走到招聘启事前看了看，正好在招临时糕学徒，要求不算，肯学，能吃苦，有相关经验者优先。

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看着窗外车来车往，脑里空的。

什么好呢，他学历不是很好，但好在杂活的经验还算丰富。

手机很安静，除了几条广告，再没有别的消息。

拿到钱的那天，他去店给买了新的足够的狗粮。

这座城市或许早已不适合他居住。

或者，是自难保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江寻之别墅里那个设备齐全的烘焙房。

接来是找工作。

相关经验的话……他算有吗？

当然和江寻之的别墅比起来房很小，但至少是他名的。

那时候，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江寻之偶尔会靠在门看一会儿，不说话，那算是他们之间少有的不那么绷的时刻。

最后，他决定离开。

脑海里似乎也还残留着太多关于江寻之的记忆碎片，走在街上，都怕某个转角会撞见。

店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女人，姓王，打量了他几，看他样清秀净，手指修便说：“会基础作吗？比如打，和面，用裱袋？”

王店很脆，把他带后面的作间，指着一盆准备好的糕糊，“把这盆糊均匀分到那边的模里，八分满，然后放那边预好的烤箱，定时。完这个，再把那边冷却好的糕还拿来，这个样本，用那边的油简单抹个面。”

钱一天天减少，焦虑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