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静，比任何狰狞的表都更可怕。

林迟崩溃了。

他不再抓挠，而是用额一地无力地撞击着玻璃。

沉闷的叩叩声像一只被困在透明陷阱里的飞蛾，在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泪混合着汗落，滴在冰冷的玻璃上，留蜿蜒的痕。

“放我去……求求你……放我去……”他呜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江寻之静静地看着，看着那生命力如何在绝望的透明牢笼里被挤压、扭曲、发哀鸣。

真漂亮的画面。

他不由自主地拿手机将前他期待很久的画面拍了来。

“挣扎吧，越挣扎越漂亮。”

许是光太亮，林迟脸上每一滴泪珠、每一个绝望的细微表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更的东西。

一被彻底摧毁的属于人的尊严。

他收藏过无数动濒死的瞬间，愤怒的，挣扎的，茫然的。

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欣赏过一个人类。

林迟是第一个。

他应该为此到特别荣幸吧。

在意识完全清醒的况，如何一步步被对被制成标本的恐惧本所摧毁。

这本就是一件丽的事。

林迟的撞击停了来，他脱力地坐在柜底。

他的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压抑到极致的般哀鸣。

脸上早就被泪所掩埋，他绝望地看向玻璃外面的罪魁祸首。

那人笑得张狂，看着他的神里充满病态的欣赏。

“救……救我……”

封闭空间带来的恐惧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别人关在狗笼里的受。

供别人欣赏玩味。

“叫一个，小狗狗。”

“好可的小狗，你汪一个可以考虑把你放了哦。”

“瞪我什么啊，可不是我自己把你关去的哦。”

“叫一个就放你去汪汪！”

……

外面那个站着欣赏他窘态的变态和小时候欺负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坏。

林迟脸上的泪了满地，他将脸埋膝盖。

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他了。

哭泣声如洪般传来。

那是林迟第一次放声大哭。

那声音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玻璃传来，微弱，冲击着江寻之的心脏，带来一陌生的轻微的滞涩。

江寻之皱了眉。

他不喜这觉。

他伸手，指尖即将碰到那个控制灯光的开关。

关掉它，让黑暗吞噬这个吵闹的收藏品，让他安静来。

但就在指尖即将的瞬间，他看到了林迟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瘦削的脊背。

尤其是他手腕上那圈再次洇血迹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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