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大衣领，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不远，来接他的车正亮着车灯缓缓驶近。

他看着前朦胧的雨幕，听着耳机里温余带着困惑和关切的声音，那声音穿过万里的距离和冰冷的雨夜，像一注他疲惫不堪的心底。

所有的忙碌、疲惫、时差带来的眩，在这一声“老公？”里，仿佛都找到了归。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任由心底最真实的念脱而：

“在想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只有最朴素最直白的三个字。

在异国寒冷的雨夜里，在嘈杂的车和雨声背景中，清晰地通过电波，落了温余的耳中，也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温余抱着手机，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然后又剧烈地动起来，一的瞬间从心蔓延到四肢百骸，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明明隔着千山万，他却仿佛能受到牧其野说这话时，那专注而的神。

刚才那小小的别扭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甜和酸涩的思念。

“笨……” 温余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

“…我也想你啊。你快……把事完，早回家。”

电话那传来牧其野低沉带着磁的笑声：

“嗯，快了。等我回家，一起补过圣诞。想要什么圣诞礼？”

“你早平安回来就是我最好的圣诞礼了！” 温余红着脸，小声却定地说。

温余最终没忍住，还是跑去附近最大的圣诞树贩卖，吭哧吭哧地拖了一棵不算太大但枝叶繁茂的圣诞树回来。

他一个人忙活了半天，踩着凳挂上彩灯和小小的装饰球，还在树歪歪扭扭地放了个银的星星。

看着客厅里闪烁着温光芒的圣诞树，温余满意地拍拍手，虽然少了一个人，但仪式还是要有的嘛！

他给自己煮了一杯可可，抱着毯窝在沙发里，打算随便挑圣诞电影看看。

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在路灯打着旋儿飞舞，屋里很安静，只有电影里隐约的圣诞颂歌和彩灯微弱的电声。

看着电影里其乐的圣诞场景，温余心里那行压去的孤单又悄悄冒了。

他拿手机，开和牧其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中午他发的“平安夜快乐！”，牧其野回复了一个“嗯，这边还在开会”就没了文。

“臭牧其野……” 温余小声抱怨，把脸埋毯里，“连个节日祝福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这么晚了？” 温余疑惑地放杯，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裹挟着雪的凛冽寒气猛地了来，而寒气之中，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大影。

他穿着一件的大衣，肩膀上落着未化的雪，发被风得有些凌，邃的眸带着途跋涉的疲惫，却牢牢锁在开门的人上，他的手里，还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温余彻底傻了，睛瞪得溜圆，嘴微张，连呼都忘了。

牧其野看着前穿着茸茸家居服、表呆滞的小人，途飞行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他勾起角：

“圣诞快乐，。我来……收我的圣诞礼了。”

他的目光越过温余的肩膀，落在客厅里那棵亮着彩灯的圣诞树上，底的笑意更，

“树很漂亮。”

温余终于回过神来，大的惊喜如同烟在炸开，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嗷呜一声，猛地扑了牧其野的怀抱里。

“牧其野！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晚几天吗！” 他的声音带着惊喜的哭腔，抱着牧其野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对方怀里。

牧其野被他撞得后退了小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人拥住，低嗅着他发间熟悉温的气息，驱散了一的寒冷和疲惫。

“因为，某人说，我早平安回来，就是他最好的圣诞礼。”

牧其野的声音带着的溺和笑意，吻了吻他的发，

“所以我提前搞定了所有事，把自己打包送回来了。这个礼，还满意吗？”

“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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