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其野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副驾驶座上的糕盒，又想起温余，他试图推脱：“陈总，今晚家里……”

“其野，我知有突然，但这次真的非常关键！对方刘总难得松，时间也是挤来的。” 陈总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就两三个小时！算老哥求你帮个忙？合同签了，后面什么都好说！”

牧其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这个项目对公司确实非常重要，前期投了大力，陈总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个面……不能不给。

他一气，压心中的烦躁，沉声：“好，地址发我，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牧其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他看着那个安静躺在副驾上的糕盒，心里涌起一阵烈的无奈和对温余的愧疚。

明明都买好了……他拿起手机，手指在温余的名字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温余轻快愉悦的声音：“喂？老公？是不是已经到家啦？”

听着他声音里的期待，牧其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清了清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婆……对不起，我这边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酒局，推不掉，南城项目的事。”

电话那瞬间安静了来。

牧其野能想象到他脸上笑容消失的样，心被揪了一，连忙补充：“我尽快结束，糕不会坏的，你……”

“哦……” 温余的声音传来，刚才的雀跃消失了，变得有些低，带着一丝失落，但并没有抱怨，“没事，工作重要嘛……你少喝酒，早回来。”

他没有问要多久，也没有表达不满，只是像往常一样叮嘱他注意。

“嗯，我知。” 牧其野的心稍稍放一，但愧疚更重，“你自己先吃晚饭，别等我。我尽量快。”

“嗯嗯，好，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温余的声音恢复了温和，“路上小心。”

“好。”

挂了电话，牧其野看着那个糕盒，地叹了气。他车，把糕盒仔细地放后座，然后发动车，调转方向，朝着“鼎盛”的方向驶去。

这一晚的酒局，正如牧其野所料，远不止“两三个小时”。

重要的客、复杂的利益牵扯、你来我往的试探和应酬，一杯又一杯的酒去，时间在推杯换盏中飞快逝。

牧其野尽量保持着清醒，也尽力周旋，但酒的麻痹和时间的消耗，还是让他到了疲惫。

他撑着，脑飞快转动，既要应付前的局面，心里又忍不住惦记着家里那个等他的人。

不知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一直在等？会不会生气了？

终于，在接近午夜十二的时候，这场漫的酒局总算画上了句号，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牧其野站在鼎盛金碧辉煌的大门，被夜风一，才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他了胀痛的太，拒绝了代驾之外其他人的“续摊”邀请，只想快回家。

坐上回家的车，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郁的酒气弥漫在车厢里，让他有些反胃。

他拿手机，想给温余发个信息，但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00:28—— 又犹豫了，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还是别吵醒他了。

车在寂静的街上行驶，最终停在了熟悉的公寓楼，牧其野谢过代驾，脚步有些虚浮地了车。

夜风带着凉意，散了一些酒气，也让他脑稍微清醒了一，他抬望向自家窗那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果然已经睡了。

牧其野心里松了气，又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他拿钥匙上楼，随后轻轻打开了家门。

玄关的应灯自动亮起，屋里很安静，黑黢黢的。牧其野反手轻轻关上大门，脱沾染着烟酒气的外，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换上拖鞋。

他放轻脚步，穿过玄关，把那个糕放冰箱后，习惯地想摸黑直接回卧室。

然而，就在他踏客厅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了。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散发着黄的光。在那片被光笼罩的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

温余侧躺在沙发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他一条微微蜷着，另一条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他的脸颊陷在柔的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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