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熟悉的村慢慢走着。

午后的村庄比清晨多了些人声，路过几人家，还能看到坐在门晒太、闲聊的老人。

不一会儿，就到了村西，院门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收拾得净整齐。

最显的就是院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李树，虽然已过了结果的季节，但依然郁郁葱葱。

“李！” 温余站在院门，扬声喊。

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过了一会儿，一个发白、形有些佝偻的老拄着拐杖，慢慢挪到门。

她眯着睛，朝着门模糊的人影张望。

“谁呀？” 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温余拉着牧其野快步走院，来到李面前，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脸离她更近些，笑容灿烂：“李！是我呀，！温家的！”

李浑浊的睛努力聚焦，上打量着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了惊喜的笑容：“哎呀！是啊！这么大了！好俊的小伙！”

她伸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地想要摸摸温余的脸颊。

温余赶主动把脸凑过去，让她枯瘦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

“，您还好吗？” 温余关心地问。

“好，好着呢！能吃能睡！” 李乐呵呵地应着，目光又移向他旁边那个大沉默的影。

她眯着看了好一会儿，带着迟疑，“这…这是……小野吗？”

牧其野上前一步，也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脸能被李看清，声音低沉温和：“是我，李。”

“哎哟！真是小野！” 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伸手，这次牧其野也主动俯，让老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都这么，这么结实了！真好啊！”

她看着前并肩而立的两个青年，中充满了慨，“一转，都这么大了……当年在树偷李的两个小猴儿哟！”

这话说得温余和牧其野都有些不好意思。温余挠挠：“嘿嘿，您还记得呢！”

“记得！怎么不记得！” 李笑呵呵地说，神里充满了慈，

“那时候你俩，每次都是你爬得，摘李；小野呢，就在底给你望风，还帮你兜着摘来的李……” 她说着，仿佛又看到了那两个小小的影在树忙活的样。

那年盛夏，老李树挂满了果实。小温余像只灵活的小猴，“蹭蹭蹭”就窜上了树，专挑那些又大又红的李往扔。

树，小牧其野仰着，神张又专注，张开自己的小衬衫摆，努力去接那些从天而降的“战利品”，有时接不住砸在上，也只是皱皱小眉，一声不吭。

“那时候小野话少，但特别懂事。” 李看着牧其野，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喜，

“不像我家那几个小，整天闹腾。”

李拉着两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村里的变化，也问着他们的近况。

温余嘴甜，哄得李眉开笑。牧其野则安静地坐着，偶尔在温余说话时，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上，或者在李提到他时，低声应和一两句，态度全然不见平日的冷峻。

说到最后，李像是想起什么，慢慢站起：“你们等等啊。” 她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屋里。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洗净的旧玻璃罐走了来，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酱状。

“喏，” 李把罐递给温余，“熬的李酱，放了些冰糖，不太甜，也不涩。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吃这个了。”

温余睛一亮，惊喜地接过沉甸甸的罐：“哇！李酱！谢谢李！您还记得我吃这个！”

“尝尝，看看合不合。” 李笑眯眯地说。

牧其野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从温余手里拿过罐，那旋盖他稍一用力就拧开了。

一郁醇厚的果香味瞬间飘散来。

“好香！” 温余了鼻。

“对了，” 李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牧其野说，

“小野啊，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偷偷藏了一小瓶李酱在怀里，说要带回家慢慢吃，结果捂在衣服里忘了，都脏了衣裳。你那会儿，小脸绷得的，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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