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脸，牧其野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带着的微凉依旧清晰，指腹挲带来的电似乎还在肤窜。

而那句话，更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近乎眩的喜悦和一带着酸胀的满足。

牧其野没有促，只是用那双眸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白皙的肤上迅速蔓延开的绯，看着他清澈的瞳里光潋滟。

过了好一会儿，温余才像是终于重新找回了呼和力气，他的睫剧烈地颤抖了几，然后猛地一扎了牧其野的怀里。

鼻尖撞上对方的西装领，闻到令人心安的冷香。他将的脸颊地埋牧其野的颈窝，双手也地环住了男人的腰。

“木。” 闷闷的声音从牧其野颈侧传来，温余的呼拂过他的肤，带着灼人的度，“我也是……”

他用力地了鼻，

“从你把那颗，我最吃的糖，从欺负我的坏孩手里抢回来…给我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小学二三年级？牧其野的记忆被拉回。

那个比他矮一个的小温余，被人推搡着哭了脸，宝贝似的糖被抢走了。

当时瘦削却神凶狠的少年牧其野，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用一不要命的狠劲儿是把糖夺了回来，手心还被对方抓破了。

他把那颗皱对沾了灰的糖不由分说地温余哭得漉漉的小手里，只说了一句：“拿着，别哭了。”

然后转就走，留一个倔又狼狈的背影。

那颗糖的甜腻滋味温余早就不记得了，但那一刻，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甚至有孤僻的邻家哥哥，像天神一样降临在他世界里的画面，和他手心那一温糙的，却永远地烙印在了他心底。

“从那时候起……”

温余的声音更闷了，带着细微的哽咽，手臂也收得更，

“你抢回来的那颗糖就成了我的‘幸福’。”

他找到了他的“小野哥哥”。而他，也拥有了那个为他打架抢糖的“小野哥哥”给予的最固的堡垒。

他们彼此，都成为了对方世界里最初也是最终确认的“幸福”本。

牧其野的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地震了一。他环抱着温余的手臂骤然收，他低，的重重地印在温余柔的发，辗转厮磨，无声地传递着同样汹涌澎湃的。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了。

晚风穿过林荫，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他们相拥的影旁打着旋儿。

街灯的光将他们的影拉，密地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温余才从牧其野怀里稍稍抬起，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和羞赧的红。

他不好意思地了鼻，小声嘟囔：

“糖葫芦要化了。”

牧其野这才松开他一些，低看向自己另一只手里一直稳稳拿着的冰糖葫芦。

透明的糖衣在灯光依旧晶莹，山楂的红艳诱人，只是被两人遗忘了太久，那层糖壳边缘似乎真有了一丝化的迹象。

“化了再买一个。” 牧其野的声音带着纵容的沙哑，他抬手，用指腹去温余角的痕。

“嗯。” 温余，主动牵起牧其野空着的那只手，手指穿过他的指，再度十指扣。

两人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温余低看着两人握的手。牧其野的手宽厚而有力，稳稳地包裹着他，仿佛可以这样牵着他走过无数个秋冬夏。

“对了，” 温余忽然想起什么，侧过，

“你那个‘亲亲’的语音……”

他脸上又飞起红霞，但神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在听了好多遍，声音真的好听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着小小的得意和甜，

“跟小时候你偷偷给我糖时，说‘别哭了’的声音一样好听。”

牧其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他侧目看向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的人，眸了，握着对方的手更了几分。

他没有说“次还发”，也没有说“以后天天发”。

他只是用那只空着的手，从温余手里拿过那串快被遗忘的棉糖签，连同自己手里的冰糖葫芦一起，稳稳地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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