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一会儿是白祈安烧红的脸，一会儿是昨晚那句"我疼"。

男人坐在床边椅上看手机，眉微微蹙着，侧脸被窗外透来的暮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白祈安没有察觉他那一瞬的停顿，听话地端起粥碗。

文件摊开在桌面上，他坐来拿起笔，批了两行又搁。

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帘拉上了，光线暗去。床柜上多了一杯温和退烧药。

"咔嚓。"

一颗药在嘴里能半天，苦得皱着脸往他怀里钻，声气地喊"阿珩哥哥最好了"。

可这个念在尖上了一圈，咽不去。

司徒珩手里端着一碗粥，上面飘着几粒碎末和青菜丝。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白祈安脑袋还是懵的，撑着坐起来，漉漉的眸看向门。

他在走廊站了片刻，心里那说不清的东西压得他发闷。

白祈安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又喝了一粥。

不该他。

司徒珩的手顿了一。

男人反应淡淡的，把粥碗放在床柜上，先探了一他的额。

"嗯。"

是不是昨天晚上他错了什么，哥哥才不肯多看他一。

仇人的儿。

他抬手了眉心，索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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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贴上去的时候白祈安没有躲，反而微微往前迎了迎，像一只被摸顺了的小动。

哥哥愿意喂他，愿意坐在他旁边。

现在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烧得满脸通红，他却连一句"乖"都吝啬给。

门推开，大的影迈了来。

想着想着，越来越沉，药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苦味在尖散开，他皱了皱鼻，想起小时候哥哥剥糖给他吃的样，睛一酸，缩被里不动了。

是哥哥放的吗？还是家？

可脚步却没往楼走，转了隔书房。

"哥哥。"白祈安睛亮起，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的。

他提醒自己。

白祈安小小地喝完，又乖乖把药吞了。

哥哥走了。

他撑起，捧起杯，温透过杯着掌心。

昨晚上小家伙也是这样哭着喊疼。

白祈安躺在床上，盯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不了。

要是他及时发现，是不是就不会烧成这样。

再睡一觉醒来，肚饿了。

他喝了几，抬起偷偷看了司徒珩一。

那时候他愿意剥一整罐糖，就为了哄他笑一。

他想起小时候白祈安吃药的样，那时候这小东西才到他腰。

粥温，米粒煮得烂，咽去胃里的。

"自己吃。"他收回手，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