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在这儿啊。”

刚要开，一只糙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胳膊。

周清淮，半真半假：“所以你说我是什么，我真想不起来。你认错人也有可能。”

行了，别说了。

周清淮：……

瘸老爹不了地，家里的田都靠村和其他村民帮衬。

老年纪大了，大病小病一大堆，每个月都要吃一堆药。

“愣着啥？车啊。”老儿已经绕到他那，把车门拉开了，“先回家拾掇拾掇，洗个澡，把这泥衣裳换了。晚上来伯伯家吃饭！”

周清淮眉心骤然一蹙，意识挣了胳膊。

“你说你，这一年你啥去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可惜

天都灰土脸的，发里全是泥面。现在就是他上司站在他面前，都不一定能认他。

周清淮来了都来了，就帮着了几天农活，翻地、挑粪、打埂，样样都。

他都替原主燥得慌。

周清淮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往里望，看这个跟自己没关系的地方。院墙、空调、大铁门，都是原主的。那个叫的。他只是个连原主记忆都没有的冒牌货。

老儿“嘿”了一声：“大名周清淮，小名叫。我们不识字的。你爹当年为了给你起个名字，还专门托人问了文化人。了好几块才取了这个名字，清淮清淮，清清白白，源源不断。”

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周清淮的家构造比他想象中还简单。统共俩人：一个瘸了的老爹，和一个在床上的老。

周清淮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

他上打量周清淮，满的泥灰，底满是心疼和憋屈：“肯定在外受大委屈、遭大罪了！”

天着，云压得低，田野里没风，又闷又静。

。

他并没有打算认亲，愿意跟着走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试探原主的份。

老儿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说着村里这一年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说着建好的小学、通畅的大，字字句句都在念叨他的好。

老儿死死攥着不肯松：“你咋不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来！”

周清淮被他拖着走了两步，试探着说：“伯伯。我真记不得你了。前阵发了场烧，脑烧坏了，好些事都断了片。”

“认错个！”老儿气得直拍大，“你小时候炕还是我给你换的褥！”

车是辆旧面包，跑起来哪儿都响，唯独喇叭不响。

周清淮“嗯”了一声，说：“谢谢伯伯。那我先去。”

老儿脚一顿，回看他：“烧坏脑了？”

周清淮却有些恍惚，他没有印象，他不记得了，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旧面包车“咯噔”一，停在一院墙外。

“伯伯。”他开，“你说我是在寨里大的，那我到底叫啥名？周？”

周清淮。

这天他在地里土豆。

又一天工，周清淮到厂门的小摊，打算买份最便宜的盒饭。

“走，跟伯伯回家。”他边说边拽，拽得周清淮一个踉跄，“现在村里有钱，日好过了，咱不受这委屈！”

周清淮这才动了动，拎着个破塑料袋了车。

陌生又突兀的称呼。

果然是周清淮，怪不得那些文件他签自己的名字就能过，原来这真的也叫周清淮。

墙是新砌的，整整齐齐的，还装了扇大铁门，墙有几扯来的电线，顺着墙角一直往里走，透过院墙还能看到里面的空调外机。

老儿熄了火，回冲他乐：“到了。这就是你家。伯伯去年找人拾掇过了，房换了，墙也重刷了。前阵寨里通电网改造，伯伯又给你屋装了个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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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淮跟着老儿回了寨。

他看着面前满脸沧桑的老人：“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

毕竟黑什么都不方便，什么时候工地查得严了，他就得卷铺盖。

“你就把心放肚里。烧坏脑也没事儿，人回来就行！”老儿又笑，一被旱烟熏黄的牙，“过两天伯伯带你去县医院好好查查。咱寨现在有卫生室，要是看不明白，咱就去城里。你这孩，有命回来就比啥都。”

周清淮扭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发白，满脸风霜，肤又黑又糙，一看就是常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