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上大学是听课、谈恋，他上大学是找个角落眯一会儿，或者在专车上改讲话稿。

毕竟他那张脸往台上一站，话题度直接就能碾压对方一整排校友墙。

他推了镜，语气平稳地打断：“是吗。那好的。天不早了，白少爷早回去。”

周清淮拉好安全带：“他说您占有。”

“周秘书，你别在意。霍燃就这脾气，他不是针对你。”白百灵的目光在霍燃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带一被冷落后的自我开解：“霍燃其实人很好的，我知他来校庆也是因为我。他只是生我气了。”

周清淮：？？我是这么说的吗？

算了，追星追星，追的是星，又不是人。

霍燃偏看了会儿窗外，又看回副驾：“周秘书待会儿回酒店？”

周清淮额角一。八百块不给就算了，还挑三拣四。

“先送您回去，再去接丰先生，最后回酒店。”周清淮答。

周清淮看着他一言难尽。

霍燃没看白百灵，把外往周清淮手里一，垂着问：“周秘书，你吃糕吗？”

“霍燃！霍燃！！”

霍燃在后座，两条大恨不得到前排，听见车门响也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撩起：“那蠢货跟你说什么了？”

去年那边请了个压轴，今年这边就把霍燃搬了来。

车驶向大路。

中弹

霍燃从里面走来，浑冒着一烦躁和不耐烦。

“丰先生让你晚上回去吃饭。”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我早上烤了小糕，专门给你留了一份，你跟我回去尝尝。”

将手收回来，他袋里。

他停在一座拿剧本的铜像前，抬手拂掉底座上一层薄灰，底刻着“德艺双馨，知行合一”。

霍燃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又问：“你跟老东西来南区这几天，一直住的酒店？”

周清淮刚要上前，后面跟着追来一个人。

他是这所学校表演系大二的学生，刚才还上台唱了首歌。

霍燃说完一迈，将两人甩在后。

“那就是不吃。”霍燃自顾自了结论，“那我也不吃。”

周清淮上辈也上过大学。

他有很多份，却唯独不像个学生。

周清淮听着那些学生尖叫着从边跑过，心想，这群小孩儿知不知他们追捧的那位，早上还在车里冷嘲讽：“周秘书，你选手机的品味跟你选一样差。”

那些年轻的声音鲜活，像风一样涌向四面八方。

年少时意气风发，想着济世安民。可后来，他就很少回去过了。

路两边着梧桐，叶被风刮得差不多了，剩几片黄的挂在枝，光一照倒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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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百灵穿了件白的针织衫，浅蓝仔，怀里抱着本琴谱。

后座沉默了片刻，霍燃冷笑一声：“他脑有病。”

周清淮不予置评，因为不想他们py的一环。

远礼堂的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烈的喊叫——

周清淮捧着外：“少爷，我不挑。”

这话听起来像委屈的嘟囔，但其实是被心包裹过的得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他占有可了，看不得别人碰我。”

他在外面转够两圈，里面终于散了。

草坪上立着几座青铜雕像，都是些老艺术家，有拿剧本的，有端摄影机的，底座上刻着校训和捐赠人姓名。

得你死我活，从招生简章撕到校庆嘉宾，从金凤奖提名撕到毕业生片酬。

“霍燃哥哥——”他从后台追来的时候，鞋带跑散了半截。像只被丢的小动在拼命追赶。

他抬看了看周清淮，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不明的东西，“还有你拍的那张照片。那只是我哥哥，我们没什么的。霍燃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才生气，他不喜我跟别人走太近。”

跟着上司，那些国际峰会、外风云，成了他日复一日的主场。课本上的理论变成了手边沉甸甸的公文，林荫换成了大会堂冰冷的廊。

周清淮车，绕过车往学校里面走。

车抵达校门，少爷还没结束。

目送白百灵抱着琴谱走了。周清淮把捧了大半天的外搭在臂弯上，转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