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原路返回，穿过游廊拐角的时候，那架风车茉莉仍旧在簌簌地晃，他面无表地想：是好，亭是好亭，就是场面不太适合多看。

周清淮微微欠，说了两句场面话：无非是霍董备了薄礼，贺丰先生大喜，霍董晚上会亲自席订婚宴云云。

［周秘书，我到手表了哦。］

甜甜：［可是保温杯是跟蘑菇超人联名的耶！限量款，官网抢都抢不到，我加价收了好久都没人呢。］

周清淮注意到这个动作。

右耳，左耳。

甜甜：［你跟霍董差有没有加班费呀？没有的话我帮你跟陈申请哦。］

亭里那两位亲得浑然忘我，衣服都扒了半截。他的手比脑快，意识拍照留证——工作留痕，职业病，没救。

这次对面没有皱眉。嘴角那天生的浅弧微微了一：“有劳跑一趟。”

打扰了。

周清淮无奈：［我在工作。］

只是这残疾，原来是耳朵吗？

周清淮回复：［恭喜。］

三十，穿一件灰羊绒大衣。白净，偏瘦，骨相好但脸上挂不住，颧骨边微微凹去，看着就带着几分病气。嘴淡，天生微笑，不笑也像在笑。

照片定格的瞬间理智回笼，他低看了一屏幕，又面无表地了删除。

他不动声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侧靠到对方的左手边，把刚才的话简洁地重复了一遍。

后座车门打开，车里来一个男人。

后崖

甜甜秒回：［是男士的啦，表盘太大了，我手上空的。其实我更想要保温杯的。］

右耳失聪？

走大门，一辆黑轿车恰巧停。车牌是南区的，尾号连号。

周清淮没，老板不让跟。

他站在树，掏手机打发时间，对面甜甜发来消息：

对面那人听完，眉皱了一，微微侧了。

霍擎没去酒店，去的是前太太在南区的住。

甜甜：［而且你知吗，这款杯盖上的蘑菇灯会变哦，倒是红的，倒冷是蓝的，是不是很可？］

发完又觉得太，又加了一句：［很好看。］

［图片、图片］

周清淮脚步一顿。

——如果亭底没有两个人正搂着亲嘴的话。

甜甜：［你就有。］

周清淮：［保温杯不值钱。］

甜甜：［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周清淮靠在树上，打字：［嗯，很可。］

周清淮：［没有。］

小亭，亭上爬满了风车茉莉，白密密匝匝地垂来，在风里簌簌地晃，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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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淮上车之后在想，传闻中丰赫弱多病，今天一见倒像是真的。

他抬往门一扫，目光在周清淮脸上停了停，“霍氏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