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周景几乎以为江词恩不会再开时，他才缓缓转过了。

“周先生，”江词恩淡淡说，“要留一个不你的人在边，你不觉得很没意义吗？”

周景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刺穿，在一瞬间变得血模糊。

他脸白了白，沉默了很久，像是耗尽了全的力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无比：“我知。”

周景抬起，目光死死锁住江词恩。

那神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绝望和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弱希冀。

“我知你现在不我，甚至恨我。”

“没关系，恩恩，我会等。”

“我会等你，直到你上我，哪怕只是愿意多看我一。”

江词恩静静地听着，直到周景说完，他才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几乎要彻底碾碎周景中那可怜的光。

江词恩没有再说话。

他甚至懒得再去反驳或者争辩什么，只是重新转回，面向窗外。

将周景和他中那可笑的话语，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无声的拒绝，比任何言语都更毁灭。

周景看着江词恩转过去的、瘦削而决绝的背影，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心反复切割，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知，他输了。

输掉了那场失忆带来的，短暂得如同偷来的梦。

输掉了江词恩可能对他产生的，哪怕只有一丝的温。

但他绝对不能放手。

放手就是万丈渊，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

江词恩真的留了来，但他也彻底封闭了自己。

他不再试图逃跑，不再尖锐地反抗，甚至很少再对周景说“不”。

他只是始终沉默，一死寂的，几乎要把周景疯的沉默。

现在的江词恩更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致玩偶，任由周景安排他的一切。

起床，洗漱，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