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的人缓慢转了一睛。

她听见了。

记忆却已经压了来。

月见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

“什么？”

唐梨没有立刻同意继续：“刚才为什么停？”

层层站立的人。

像一把剪刀。

比摄影棚里更多的灯。

她腕间的旧伤忽然红了。

“我记得……很多人都着银铃。”

她忽然看见自己的衣摆。

不是现在，是从前。

“那铜铃呢？”

青白。

“铃。”

月见却摇：“不是这个。”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那枚黄铜铃。

“还继续吗？”

暗红系带。

月见右手抬起，指与中指并拢，另一只手在前缓慢牵开，那个唐梨已经见过两次的动作再次现。

可那段记忆只现了一瞬，一秒便被另一声更低、更闷的铃音覆盖。

她仍然站在中央。

这三个字说来时，她自己都明显困惑了一。

月见前闪过一极短的光。有人从她旁走过，腰间同样有铃，一个，两个，很多，全是银。

月见的指尖停在半空。

月见闭了闭，试图抓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应当是。”

月见没有继续一个动作，她在原地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自己的。腕间没有痛，也没有，意识仍然清醒。她看向唐梨：“我没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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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继续。”

记忆骤然清晰了一层。

这一次，她听见的不是平台那枚普通的声音。更清，更冷，像银。

如果她记忆里的执线官正式佩的是银铃，为什么上一次重新描述衣着时，她会如此确定腰间应该有一枚铜铃？

像铜。

第四步。

“想起了一东西。”

月见睁开：“不知。”

不。

灯。

唐梨第一时间看见：“月见。”

唐梨看着她几秒，终于退回原位。

这一次，她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唐梨心里忽然一动：“你也是？”

摄影重新开始。月见没有从再，镜保留刚才已经完成的动作，从“结”之后继续。这一次，唐梨的注意力比之前更集中。她看月见，也看那些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线。

唐梨目光落到她腰间。

得看不见尽的殿。

腰侧本该也有一抹银光。

导演意识看向她。唐梨没有，只盯着月见：“月见，听得见吗？”

唐梨看见了：“停一。”

断。

唐梨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月见双手缓慢收拢，两指相扣的一瞬间，腰间的黄铜铃轻轻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