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奕言又止。

录音播放完毕，诺亚问同样大脑死机的柯奕，“听什么了？”

“这里是完整的案件资料以及授权委托书。”方行舟把所有材料整理好，递给嵇初墨，“如果没有异议，请在委托人一栏签字。”

“等等，再给我两分钟。”诺亚仰起望着天空，“我的大脑正在尝试理解你男朋友的话。”

柯奕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男朋友。

我刚刚听到什么污秽之语！

柯选手的男朋友好恐怖！！！

反复品味‘你男朋友’这个称呼，心暗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跟你聊了什么？”

诺亚失望地摇叹气，“你绝对没给男朋友庆祝过生日吧？”

“一站要去哪里，登上多么的位置，应该由他自意愿决定，而不是被边人说什么‘我希望’、‘你应该’之类的话，涉他生而为人的主。”

与此等段位的男生谈恋，以后柯奕在家里还有地位可言吗？

诺亚把录音文件发给柯奕，留给他之后慢慢琢磨，嘴里忍不住慨，“你男朋友心非常大，可惜他不是运动员，否则这样的心理素质碾压所有人！”

柯奕又双叒叕看向球场边缘，发现嵇初墨已经走了，索然无味地收起球拍。

“……他始终拥有自己人生的掌控权。”

“想。”

柯奕的表一秒多云转晴，又踹踹诺亚的脚，“别装死，赶把训练任务搞完。”

“无论我和柯奕会发展成什么关系，在彼此生命中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他始终拥有自己人生的掌控权。”

“因为……”柯奕不想解释两人没有正式往，恼怒地诺亚，“别磨蹭，赶训练！”

嵇初墨说完这些，解开手机看看时间，拿起包包朝诺亚从容挥手，“我先去赴约了。麻烦你转告柯奕，训练结束后陪我吃完饭，再见。”

诺亚：……？？？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至少跟我打个招呼吧。”柯奕脸上难掩失望。

诺亚目送嵇初墨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张开的嘴久久合不拢，脑里只剩一个念：

嵇初墨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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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转告你……”诺亚用力清清嗓，尽量模仿嵇初墨的语气，“训练结束后陪他吃饭。”

柯奕重又歪到姥姥家。

“我……”

诺亚仍于震惊中，木木回答，“刚走。”

诺亚无法理解嵇初墨的话，“既然柯选手备争夺世界冠军的才能，你不希望男朋友为你变得更优秀吗？”

“说起来，他虽然心理成熟但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现在培养成运动员应该也来得及。”诺亚职业病发作，激动地追问，“你男朋友今年几岁？生日几月几号？”

“好。”嵇初墨翻翻资料，拿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柯奕竟然不知嵇初墨生日哪天，年龄比自己大还是小。

没等教练开，嵇初墨继续说，“但我不是为了世界冠军才喜他的。恋是筛选不是养成，如果我想当世界冠军的男朋友，直接找个世界冠军往不是更快吗？”

“他跟我一样上大二，生日……”柯奕突然哑。

诺亚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难以置信地问，“你不知男朋友的生日？那你知什么？”

“……应该由他自意愿决定。”

难怪嵇初墨一直骂他笨、傻，商被狗啃。

诺亚心一喜，正要继续怂恿。

行吧，他的脑还在理第一句话。

嵇初墨无所谓地笑笑，“世界冠军会通过传播吗？”

“嵇初墨什么时候走的？”柯奕走到椅旁边，伸踹踹教练的鞋。

“我们往的前提是‘满足彼此需求’，并非‘迎合彼此需求’。如果我不满意现在的他，本不会跟他开始。”

终于被放过的两位陪练膝盖一，双双倒在球场上，累得有气没气，心疯狂祈祷那个漂亮男生这辈别来训练场。

牵过手，亲过嘴，一起睡过觉。

说好的东方人害羞、蓄、敛、矜持呢？

仔细想想，两人能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全靠嵇初墨推关系。

诺亚没回答，从袋里拿正在录音的手机，把度条拉到最开始，动动手指击‘播放’。

柯奕回答，“嗯，他想让我拿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