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委托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嵇初墨却第一次尝试，事先查了很多资料。

约定的时间到来之前，嵇初墨第二次给arty发去私信，询问他有没有希望自己的心愿清单。

arty回复依然很很，首先表示能够单独见到eros的喜悦，然后回答自己没有任何想让eros的事。

‘你只要存在就够了。’

“一如既往的沉重啊……”嵇初墨轻声喃喃，默默关闭对话框。

说起来，上次直播的时候，几乎所有观众都在讨论自己是不是恋了。

嵇初墨特别留意了一，arty全程没有参与。

之前在新闻上看到很多极端狂粉，无法接受偶像恋，会脱粉回踩，线辱骂，更严重甚至会发展为暴力事件。

这样看来，arty虽然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完全不会涉eros的决定，绝对算最理想的粉丝。

嵇初墨又想起了，他之前评价过自己的白丝，或许更喜白eros一儿？

既然是1v1的委托，多少应该迎合金主一吧。

嵇初墨这样想着，挑选衣服时，却遵循心拿了黑eros的裙和环。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黑白eros一两面，对应嵇初墨的不同需求。

自己现在想任妄为，不收任何约束，不别人死活。

换好衣服，嵇初墨调整好环的位置，卡着时间打开直播。

之前每次直播，arty总能在第一时间直播间。

eros坐在镜前，盯着镜，对面始终黑漆漆的。

arty错时间了？还是忘记这次约定了？

说好的永远为自己献上忠诚呢？

嵇初墨不耐烦地联系arty，心想无论他错时间还是忘记约定，都要取消这次活动，并且再也没有第二次。

自己创造的世界，果然不应该跟现实建立任何链接。

消息刚发去，屏幕上的对话框现几个字。

arty：我在这里。

嵇初墨这才注意到，加密房间一开始就有两个人。

恍惚间，嵇初墨想到自己一直在的梦。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被久的凝视着，仿佛供在神龛上的雕塑。

“你在为什么不说话？”

说话同时，嵇初墨检查设置，确认摄像和语音权限都打开了。

arty：不可以，eros不用跟现实世界有任何联系。

“……”

话虽没错，嵇初墨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但自己已经接受这次委托了，难就这么坐着给他看吗？

“说话。”eros抛两个字。

很快，arty那边开了麦，低低说了两个字：

“好的。”

嵇初墨：……？？？

arty

“……”

沉默。

漫的沉默。

arty说完‘好的’之后, 没有再发任何声音，连呼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eros。

嵇初墨静静盯着那个熟悉的id，反复琢磨刚才听到的声音。

柯奕？

不能吧。

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那么多, 也许自己听错了。

脑里冒这个想法, 又很快自我否定。

嵇初墨还没有迟钝到连住在同一间宿舍的暧昧对象声音都听不来。

谁能告诉他, arty为什么会是柯奕啊！！！

更崩溃的是，嵇初墨很快意识到：既然柯奕就是arty, 那他声声说喜、重要、伟大的人……

嵇初墨尴尬地想立刻播。

除了因为在网上遇到熟人, 还因为他很快想通了：跟柯奕拉拉扯扯的一个月, 自己介意、心梗、甚至快要演变为嫉妒的对象, 正是自己本人。

自己醋自己。

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吗？！

嵇初墨心的惊涛骇浪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才勉让自己平静来。

屏幕对面始终一言不发，既不促也不主动挑起话题, 仿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委托机会就这么结束也无所谓。

冷静, 冷静。

嵇初墨迫自己接受‘柯奕=arty’的事实，又很快陷新的烦恼。

暧昧那么久，两人甚至抱在一起睡过了, 柯奕竟然没认来吗？

睛不需要可以捐去！

“说些什么啊。”

eros往后靠, 目光懒懒投向旁边，完全没有‘取悦金主’的打算。

arty倒是听话, 乖乖开：

“谢谢你愿意单独见我, 我将永远珍藏今天的回忆。”

“你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见你才策划这次活动。”

谁都清楚, 照eros设计的算法，特等奖九成九会落到贡献值最的arty手中。

“我知, 我只是eros众多信徒之一，没有什么特别的。”

听arty用自己熟悉的声音说话, 嵇初墨觉非常荒谬。

如果不认识柯奕，本想不到屏幕那边是个多么幼稚跋扈的家伙。

嵇初墨好奇心达到，不顾人设ooc的风险，试探着问他为什么喜自己。

arty想也没想，立刻回答，“因为eros是真实的。”

“哈？”嵇初墨听不懂。

作为eros的唯一创造者，他比谁都希望自己的oc活过来，却也清楚知eros只能存在于虚幻世界。

arty却喜他的真实，简直莫名其妙。

不等嵇初墨追问，arty仿佛被打开某个开关，自顾自讲述自己坑的心路历程。

“我所生活的世界由谎言构成，每个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他们都在欺骗我，为了自己的目的改变我的人生。只有在eros创造的黑白世界里，我才能得到纯粹的真实，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所以，eros让我拥有活去的理由，我想永远你的信徒。”

“……”

好扭曲，好沉重。

嵇初墨听完那段充满自我动的自白，结合自己所了解的柯奕，也只懂50的意思。

算算时间，eros最开始直播的时间，恰好柯奕在父母的安排参与各大网球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