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削得净净。

她停脚步，转看向重鋆，神沉着而锐利。

“看来七百年前那件事，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

重鋆没有立即回答。

他蹲去，打开其中一只石匣。

里面的竹木早已腐败，最面却压着几片薄骨。

他小心取其中一片，移到灯。

华桑立即走过来，习惯地靠在他旁。

两人肩膀轻轻抵着，一起低辨认那些模糊的古字。

一个名字。

又一个名字。

华桑凝神看了片刻，忽然读了来。

“宿珩。 “

重鋆的指尖沿着一行慢慢移动。

妻——

姬璃。

两人同时停住。

华桑猛地抬，那双桃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难以掩饰的兴奋。

重鋆也正看着她，清的眸里同样浮起几分意外，神却仍保持着查阅古籍时的谨慎。

先前婚籍里反覆现的姬姓女，如今竟在另一份完全不同的记录里，重新现。

“还真让你找到了。 “

华桑低声，角已经弯起一笑意。

重鋆没有立即跟着笑，只将骨片重新移近灯火，目光专注地落回方残存的刻痕。

“先看完。 “

面还有几个更淡的字。

“女二。 “

华桑俯靠近。

乌黑髮从肩落，重鋆便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拢到耳后。

“后面呢？ “

他辨认了片刻。

“皆从母氏。 “

华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她盯着那几个字，原本因发现线索而明亮的神，慢慢转为沉的思索。

“两个女儿，都随姬姓？ “

“照这里的记载，应当如此。 “

石室里安静来。

华桑望着那片薄骨。

脑中忽然闪过暗牢里那句话。

——等华姓消失。

如果姬璃真是姬国王族的先祖，那么……

她正要开。

重鋆已经察觉她神的变化。

“桑儿。 “

“嗯？ “

“妳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

华桑看向他，原本沉思的神一转，明艳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猜？ “

重鋆望着她那副明明已经有了想法，却偏要让自己猜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

“我猜，妳又准备把还没找到的那一半，自己先补上。 “

华桑笑了， “怎么？大神官不准本王想？ “

“自然可以想。 “

重鋆看着她，清俊的眉间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

“只是没有证据以前，先别急着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