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行到大约十五分钟的时候，七海枫遥的目光已经第三次飘向窗外。

“到时候打打看就知了。”

“在意也没用。反正听不懂。”

他收回目光时，余光扫到旁的切原赤也。

七海枫遥的笔尖顿住。他抬起，对上英语老师的视线。

“英语课。”七海枫遥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语气平稳。

篇幅不短，除了字迹潦草，挑不明显问题。

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比划，复盘前几天和井文太对练时的一组球路线。

他看了一黑板上的值日表,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午第一节是育课, 第二节是英语课。”

“注意安全。冰帝的场地我不太熟，但应该没问题。”

两人沿着街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路分各自回家。

七海枫遥已经把课本翻到了今天要讲的那页, 坐姿端正，神态专注得像是在认真预习。

“我没睡。我在思考问题。”切原赤也坐直了一，了睛，又伸手抓了两那团糟糟的卷。

午两十五分, 第三节课的课铃刚响过没多久。

“我记了。”七海枫遥面无表地把桌上那本摊开的英语课本转过来给他看。

七海枫遥伸手用笔帽轻轻戳了一他的胳膊。

英语老师走上前，伸手示意他翻开本。

“……唔？”切原赤也糊地哼了一声, 勉睁开一只睛，“课了？”

“……这跟没记有什么区别？”

页面边缘确实有几行用铅笔写的短句，但字迹潦草得像是仓促间写上去的, “我只是没听懂, 不代表我没记。”

七海枫遥转朝自己公寓方向走的时候，袋里手机震了一。他掏来一看，是七海建人来的消息：“听说你周要去冰帝合训？”

“……在记笔记。”七海枫遥面不改地合上笔记本，封上“英语笔记本”几个字，是他上周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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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大忙人先生”

“今天先讲上周阅读理解的总结，不少人错得比较多，等快课再上次的小测试卷。”

他画到第二遍的时候，讲台上的声音骤然停。

七海枫遥沉默一秒，翻开最近一页。

七海枫遥没有叫醒他。他自己其实也有些困，为了驱散困意，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切原赤也立刻噤声，坐直，装一副认真听讲的样。

英语老师夹着教材书还有一大摞试卷走教室。

“！你就是嫉妒我！”

“安静。”

“对，打打看就知了。”

她走上讲台，放练习册，目光扫过全班，在切原赤也和七海枫遥的方向多停了一拍。

切原赤也听了这话反而神了一，像是找到了某盟友般的认同：“你也不听？太好了！那你到时候借我抄一笔记哦不对, 你自己也没记。”

英语老师是个镜的中年女, 拢在脑后扎成低尾，语调不急不缓, 但神很锐利。

七海枫遥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从窗外场上正在跑步的育课班级收回来。

“……我觉得你的觉是错的。”

纸上是一段抄写的英语课文，是他昨天二十分钟从课本上抄来的。

“还有两分钟上课。你刚才说要跟我一起去活, 别睡着错过。”

切原赤也盯着那几行鬼画符看了一秒，然后嘴角了一, “行吧，你这招我学会了。”

“你怎么看起来一都不在意？”

切原赤也学着他的样也把课本翻开了，却翻错了页，又手忙脚地往后翻了十几页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偏看了一旁边的座位切原赤也正趴在桌上，呼呼睡大觉。

第章

场上的育课正在行接力跑，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加油声隔着窗传来，听起来比英语课的容有染力得多。

“嗯。冰帝那边主动约的。”

“你上课在画什么？”

切原赤也悄悄侧，压低声音对七海枫遥说了一句：“我上周那个阅读理解全蒙的，我觉得能对不少。”

他低在笔记本上用铅笔随意勾画，简单画一片网球场示意图，标注好球线与边线位置。

预备铃响了。

“七海同学。”

那家伙又趴在桌上了，课本平摊在面前，双闭，呼均匀。

“区别在于老师看到的时候会觉得我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