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明儿自己拿梳梳梳。”

不过转念一想，廖年年估计自己也不会梳，便说，“等着。”

前有个供销社，廖文川买了一把梳，隔着栏杆给廖年年把梳了。

这有该剪了。

这一系列动作，廖年年就板板正正的站在栏杆里，恨不得把脑袋从隙钻来给他哥摸。

小孩在底看不大，但去年的棉袄廖年年确实已经穿不了。

俩小孩喝完了把瓶递过来后，转就准备走。

廖文川叫住他：“回来。”

“咋啦？”廖年年抓着栏杆仰问。

“我得去一趟哈尔滨。”他说，“这几天让你哥给你送，你老实。”

廖年年的脸隔着栏杆被来去，乖乖，“哦，我知啦。”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天天喝，要不哥别送了吧？”

廖文川：“钱都了，不喝白钱了。”

廖年年对待钱还是很的，鼓鼓嘴，“那我还是喝吧，好喝”

“那你跟谁去啊？去几天？啥时候回来？几的车啊？我能不能去送你？哈尔滨有啥呀，你啥去？”

一个晃神忘记他的嘴，廖年年就抛了很多疑问。

而且他的小脸就卡在栏杆中间，茫然的睛一眨一眨，直愣愣的神很纯粹，让人瞧着就心。

这问题实在太多，廖文川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

“哥，你说话呀。”他的小手往外伸，去摸索廖文川的脸。

“你事怎么这么多？”廖文川又以一很尴尬的姿势蹲，让他摸脸。

廖年年着鼻，呼白气儿，耳尖儿被冻的红红的，“天天摸不着你，要是偷摸受伤了咋办呀？”

他撅着小嘴很难过的说：“那我就心疼不着了。”

“这是啥好事啊？上赶着。”廖文川嗤笑，伸手去给他搓了搓冻红的耳朵，“就我自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最快也得半个月吧。”

廖年年的脸一就垮了，“啊”有失落，但又乖乖懂事，心里知应该是正事，“那步青哥咋不跟你去呢？你自己谁照顾你呀？我能不能不上学了？陪你去好不？”

“扯。”廖文川了他的耳朵，“你个小孩能什么？”

“能给你捂被啊。”廖年年很自然的说自己的功能。

他听见了廖文川促狭的笑声。

“愿意回家就让学谦接你，不愿意回就自己在这待着，肯定来接你。”

“昂”廖年年呼一气，“我知了！”

能看小孩其实失落的，伸手在脸上抹掉了什么，像睫上的雾。

他失落的转，刚要牵住方叶的手，又好像定决心一样，很着急的凑过来抓住栏杆，脸儿在里面挤来挤去，“那那，哥，你亲我一呗？”

“老时间见不着了，你亲亲我呗。”

学谦在旁边笑哈哈：“小年儿以后大了能承认他小时候这么黏糊你吗？”

廖文川作为一个快正经的成年男人也是这个意思：“大小伙天天亲来亲去的不嫌磕碜！”

“到底咋啦想你舍不得你，还犯法啦？你让派所给我抓走吧！”

“去你的。”

廖文川淡笑一声，着小孩的脑门隔着栏杆亲了一。

没有声，但廖年年一愣，小脸还卡栏杆中间傻乎乎的摸着自己的脑门，然后立刻就垮了脸，瞅着要撒泼打，“哥，我想你”

“别在这给我粘牙啊，赛脸。”廖文川把他的脸推回去。

又看着小孩傻乎乎的脸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小脸，“去吧。”

他们俩回教学楼得手拉手，地上有泥砌的麻盲，慢慢的走。

廖文川或许不够细心，不是一个标准的好哥哥，嘴也很难听。

但若是让廖年年在生和廖文川之间选择一个，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廖文川。

方叶走的稳稳当当，廖年年牵着他，自己蹦蹦哒哒的，兴坏了。

方叶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兴。

“我哥以前从来不亲我的！”

方叶听他的兴奋，也忍不住跟着乐起来，伸手摸到他的新手，“跟我娘织的一样，真。”

“是织来的嘛？”

方叶问：“有标签不？没有就是织来的呗。”

两个小孩便立刻站定，一人摸一个手寻找标签，没摸来，廖年年的睛都要笑眯成一条了，整个人缠住方叶的胳膊，踮着脚叽叽咕咕的说，“是哥织哒？他咋织呢？给我特意织的呀？”

方叶：“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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