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丛笑了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小孩不要大人的事。”

，在阮丛的额上轻轻亲了一。不是那蜻蜓的亲，是很慢、很轻、很郑重的那，嘴停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至于客厅里的亲密茵茵早就学会了“非礼勿视”的技能。

“我以前以为，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妈妈。后来我现，家不是一个固定的形状，它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我的家有三个人，两个妈妈和我。她们教会我一件事，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标准，只需要是真的。而我知，她们是真的。”

然后是家会。有一次蒋珞差赶不回来，阮丛二话不说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去学校。新班主任不认识她，问她是茵茵的什么人，阮丛顿了一说：“我是她阿姨。”茵茵在旁边接了一句：“她是我妈。”班主任愣了一，看了看阮丛，又看了看茵茵，没有再问。

阮丛睁开睛，看了蒋珞一，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然后她伸手，把蒋珞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扣，搁在自己的位置。

她心想：原来大人谈恋是这样的。

关上门以后她才敢笑。她想：她们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其实我都看见了，我只是不说而已。

“不走了。”阮丛的声音很低，有哑，“哪儿都不去了。”

茵茵坐在沙上等她打完，阮丛来看到她，愣了一，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去厨房了一杯递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她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噩梦醒来，蒋珞在隔房间加班，她一个人抱着枕坐在客厅里，没有人给她。那时候她不觉得委屈，因为她习惯了。但现在有人给她了，她反而觉得以前的自己有可怜。

阮丛看着她，神里有一意外，又有一欣。她伸手了茵茵的脑袋：“是，你不小了。”

阮丛差把车骑沟里。

她没有把这篇作文给任何人看。但她把它收在了屉的最底层，和那张旧照片放在一起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棵小树苗旁边，笑得很好看。

（五）后来

茵茵喝着，忽然觉得鼻有酸。

“……”茵茵噎住了。她能怎么说？说我看到你们在沙上亲嘴了？她决定放弃，摆摆手说：“算了，当我没说。”

茵茵咬了一苹果，糊糊地说：“我也不小了。”

最开始是早餐。阮丛现茵茵喜吃煎饺，就每周六早上起来包饺，冻在冰箱里，工作日早上煎给她吃。茵茵从来没说过谢谢，但每次都吃得净净。

她把喝完，把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一扎阮丛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阮妈咪，你别走了。”

茵茵在旁边假装专心写作业，其实一个字都没写去。

有时候她从房间来拿零，看到阮丛和蒋珞在沙上靠在一起看电影，两个人的叠着，阮丛的手臂搭在蒋珞后的沙靠背上，看起来就像蒋珞靠在阮丛怀里一样。茵茵目不斜视地打开冰箱，拿了酸，目不斜视地走回房间。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跟阮丛说：“阮姑姑，你们次在客厅能不能注意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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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那天回家的路上，阮丛骑着车，茵茵坐在后座，风过来，茵茵忽然说：“阮妈咪，你今天骑车的背影，还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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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茵茵从来没有过一个明确的“接受”的时刻。不是因为有什么仪式或者重大事件让她改变了态度，而是因为阮丛这个人，用一近乎笨拙的真诚，一一把自己嵌了她们的生活里。

再后来是冬天的一个晚上。茵茵半夜噩梦醒了，不敢再睡，抱着枕跑到客厅，现阮丛还没睡，一个人在台上打电话，像是在理工作上的事。

阮丛的僵了一。然后茵茵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

茵茵在她怀里了，把脸埋得更了一。她想：好吧，就这样吧。多一个人我，不是什么坏事。

阮丛正在削苹果，闻言抬看她一，面不改：“我们怎么了？”

后来茵茵在作文里写过一段话，被语文老师圈了来，打了波浪线，旁边批了个“真实，优秀”。那段话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