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丛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

蒋珞睫颤了颤，抬起看向阮丛，但视线只汇了一瞬，又迅移开，落向窗外遥远的楼宇，幽幽地说，“我以为……你应该不太想再经常见到我。”

可此刻，她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倒打一耙的话。

果然，蒋珞再转回看她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平静的表，她清了清嗓，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第一，你这次受伤，是为了陪茵茵参加运动会，是‘因公负伤’。我作为茵茵的家，照顾你，是应该的，是责任。”

阮丛简直要被气笑了，又觉得心酸。

你看这个人。

她不敢确定，心脏却因为那微小的可能而悄悄加快了动。

是于责任的关心，还是隐了别的可能？

阮丛靠在椅上，闻言苦笑了一，“是。周一就有汇报，一堆事。”

看穿了这层“朋友”提议之，是蒋珞小心翼翼的靠近。

蒋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阮丛犹豫着如何回答时，蒋珞转过，面对着她。她没有看阮丛的睛，目光落在阮丛受伤的膝盖上，然后试探地问，“如果你……不介意经常见到我的话，这几天，我送你上班？”

阮丛看到蒋珞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妥协了。

“蒋珞！” 阮丛终于被磨得失去了耐心，她打断她，“那就不！朋友也不用了！行了吧？”

蒋珞回望着阮丛，那双里闪过一丝慌和挣扎，随后，她轻轻了一气，迎着阮丛的目光，认真地问：“可以吗？”

嘴上说着要保持距离的“朋友”，一举一动也仿佛在恪守着这条界限。

随后，她看到蒋珞偏过，角向上弯了一。

蒋珞快地扫视了一，便将阮丛推到客厅。

“你这个，医生说了要少动。” 蒋珞的目光落在阮丛的膝盖上，眉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要想恢复得好，能正常走路，怎么也得一周以上。你……这周不上班，肯定是不行的，对吧？”

阮丛愣住了，心那猜测被证实，但随即意识地反问，“我为什么会介意经常见到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蒋珞底那丝张似乎消散了一些，但她犹豫了一，又问，“那……不会给你添麻烦吗？你的工作，你的生活，我这样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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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珞沉默了几秒，走到厨房，似是无意地说，“阿韫的车还在陶念那儿没取回来，你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阮丛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比受伤的膝盖还疼。她看着蒋珞微微低垂的侧脸，最终，她扯了扯嘴角说，“没这回事。蒋珞，我放了。”

可是，那些埋在骨里、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还是会不经意地来。

让我不顺心？

她了，平静地说，“可以。蒋珞，我们朋友。有什么不可以？”

蒋珞像是松了一气，“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那就好。可能因为茵茵的关系，我们以后……有时会不免见到。如果我的现，或者别的什么，有让你觉得不太顺心、不太舒服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注意。”

她看穿了。

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得逞？

比如，故意用那小心翼翼、看似为对方着想的“周全”话来试探，来……逗她。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们还亲密无间时，蒋珞偶尔会使的小、藏的坏心一样。

阮丛心里微微一动，大脑开始飞运转。

随后，她直视着蒋珞，“所以，你现在提接送我，关心我伤，担心我见到你不顺心……蒋珞，你是想，和我回朋友？像普通朋友那样相？”

主调，收拾得整齐净，甚至有些过于整洁，缺乏烟火气。大的落地窗外城市景一览无余，更显得房间有些空旷冷清。

明明更冷淡、更疏离、更刻意保持距离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