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等待的阮丛。大夫摘罩，“阮书记是吧？林老师的初步检查结果来了，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是左膝粉碎骨折，关节面受损严重。”

阮丛的心跟着一沉，急忙问：“那手术……？”

“手术本的技术费用，通过医保报销后，个人承担的分倒不是很多。”大夫解释，同时用手指在空气中大致比划着受伤的区域，“但关键在于置的材料用来固定碎裂骨骼的钢板和螺钉。这分费用差异很大，主要取决于材料本的好坏，而且医保报销比例相对较低。”

“比较好的材料，大概需要多少？”阮丛直截了当地问。

“如果选用国产的主品牌，材料费大概在到万元。如果考虑的，能和使用寿命理论上更有优势，价格则在到万元区间。”大夫给了专业的建议，“材料在耐磨和相容上通常更好，有助于患者后期功能的最大程度恢复。”

“用好的，尽量用好的！”阮丛没有犹豫，她前闪过林知韫在讲台前的样，闪过她护住学生时的决绝，“林老师还这么年轻，她以后还要站着讲课，必须尽最大努力让她恢复如初。”

手术方案确定后，阮丛又向医生询问康复周期和术后注意事项，逐一记录在备忘录里。

决心已，但现实的问题是钱。阮丛一气，走到走廊尽相对安静的地方，开始一个个地打电话。

她先是联系了县医保局的人，详细询问像林老师这况，这置材料费用有没有可能申请特殊病或者大病医疗救助的额外报销比例。

阮丛握着手机，语气始终保持着礼貌，但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虑。

最后，她拨通了村支书吕梁的电话。电话接通，阮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林知韫伤势的严重和手术的迫，以及面临的额材料费。

“吕书记，况急，林老师是为了保护学生受的伤，这手术耽误不得。你看，村里账上……能不能先临时挪一分钱应个急？就当是村里先借支的，我阮丛个人在这里给你打欠条，我用我的工资和党担保，后续一定想办法尽快补上！”

电话那的吕梁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在权衡各方面的关系和责任，但最终，他答应了先行挪借分村账资金救急。

好不容易协调完两万五的借款，阮丛自己又从存款里垫付了两万，但结算时现，还差将近八千元的缺，这分只能依靠后续的分期支付计划了。

一直陪在旁边的妇女主任吕贵芳，看着阮丛为这笔救命钱奔波、担保，甚至押上个人积蓄，想到村里之前那些关于阮丛“贪污”、“捞好”的风言风语，忍不住重重地叹了气，声音里带着愤懑：“你看看你，为了林老师，连这几万块的手术费都得求爷爷告地去凑，自己垫上了积蓄不说，还要打欠条……他们、他们怎么还能红白牙地说你贪污？！这心得是多啊！”

阮丛没有接话，只是疲惫地靠在墙上，闭上睛。

这时，一阵急促的跟鞋声由远及近，猛地停在阮丛面前。

阮丛有些恍惚地抬起。前这个女人的装扮，与这偏远县医院的环境有些格格不。

她心想着，这会是林老师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刚和自己通过话、备注为“蒋珞”的人吗？

然而，她前的光影一晃，领便骤然一，她被一力量狠狠地拽向了前方。

阮丛脑里嗡嗡作响，只有那句诘问在里面反复回。

“你怎么当的书记？”

她意识地想开，想解释事的经过，想说明自己已经了什么、正在什么，想为自己辩护……可是她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