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作客二

金氏说完心里舒坦了，端起茶来吃了一，又看了薛氏一，只见她穿着丁香的绸对襟衫，着白棉绫裙儿，累丝钗梳和镶宝的翠钿儿，耳上带着明晃晃的金耳环，俨然是地主太太模样。而自己穿着半旧的蓝缎袄儿，玉裙，上着银簪铜环，手腕上一隻银镯还是当年的陪嫁，其余一概首饰全无，与薛氏相比愈发显得寒酸。

原来夏芸虽中了举，也受了乡绅馈赠，去衙门当了小吏，若是寻常人家也好歹能殷实几分。奈何金氏太能生养，虽两个儿已成亲，一个女儿已嫁人，家中却还有两个女孩儿待嫁，另有一对儿年方十二岁的双生，最小的儿方才七岁，却从胎里带着病，求医问药化了不少银，至今未曾好转，隻悬着一气在床上躺着。家中隻几亩薄田而已，故而并未有多面。

金氏暗原先薛氏也没几样首饰呀，成天穿来穿去不过两三衣裳，怎的突然就穿金银了。心里又不痛快，咳嗽了两声，脸上堆了假笑，：“薛大妹妹打扮真是面，啧啧啧，这一的金银要把我的给晃了。”

薛氏将心里的不悦压了，说：“也该她爹时来运转，当了大当铺的坐堂掌柜，日便好过起来。如今东家去了京城，铺盘去，难得新东家也能看她爹一，又将人留了。闲暇时再收些古玩来卖，日好歹过得去。今年过年时。她爹就张罗给兰儿添几样首饰。我也跟着沾光，打了两三样。”

金氏摆者姿态，微倾，看着薛氏，语重心：“我说薛大妹，我你几岁，托个大，可得说两句。如今日过好了，可不能把钱都买金银首饰糟践了，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要我说，如今趁着陈大兄弟年轻，赶化几两银买个能生养的丫回来，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家总不能断了香火呀！”

金氏此言一，薛氏彻底掉了脸。她自打林家来，就陪着陈万全吃苦受罪，还要忍着丈夫吃酒耍儿的病儿。如今刚过两天好日，居然有不相的人跑来让陈万全纳小妾！

薛氏气坏了。刚要开，又听金氏：“没个儿，你让陈大兄弟百年之后怎么见地祖宗，就算挣了再多家业，没有儿又能怎么样呢？将来床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原先咱老街坊龚家的二丫你知罢？腰圆，有个宜男之相，今年十八了，跟他们家一提，准保答应，我明儿个去给你问问？”

薛氏冷笑：“老说笑呢是吧，‘床前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边儿还有兰儿呢。”

金氏掩一笑，睛四周全是褶，比不笑时又苍老两分，：“兰儿迟早得嫁人，哪还能留家里一辈，难不成你们要找个倒门女婿？哎哟哟，可听老一句劝，愿意倒门的能有什么好货？就算不能找个我们家小三儿那样考功名当大官的，至少也得找个家中有产业的罢？”

薛氏气得手脚冰凉，正这个当儿，只听门有人：“夏伯娘这话说得正对我心坎儿里去了。”众人扭一瞧，只见香兰迈步走来，脸上挂着笑，来先给屋中人施礼，又对金氏：“还是有些产业的好，光有虚名儿，实则家里拖家带穷得叮当响的，纵然我们是小门小，可也不敢跟这样的人家攀亲。日后穷亲戚一大堆，可怎么过日呢？”

金氏登时横眉立目，似的脸儿愈发绷，冷笑：“我不过是好心劝一句，就招惹来小辈儿这么多话，甭以为我听不来，儿这是话里话外挤兑我们家呢。我可是一片痴心的劝你娘，纳小也是喜事一桩，你爹娘年纪慢慢大了，你迟早嫁，边怎么能没个照应的人……我再可没脸在这儿坐着了。”言罢起便走。

薛氏心中虽解气，但面上仍言挽留，对香兰：“小孩家家不知轻重，辈说话岂是你能嘴的，还不赶给你夏伯娘赔礼。”却扭过脸儿来跟香兰挤睛。

金氏昂着冷哼一声，对薛氏：“你可得好好教女儿，嘴这样毒，将来只怕难嫁！”

香兰说话又清又脆，好像连珠炮似的，：“我年纪轻不懂事，还得让夏伯娘教我。我原先以为纳妾是大人家才的。就好比夏伯娘家，了一位举人老爷，如今夏伯伯去谁不尊称一句‘老太爷’呢？这样的威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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