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一路喊上去，苏念念站在厅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想到待会要和陌生人过夜，胃里一阵翻涌，她就忍作呕熬着每分每秒。

何胖满意都来不及，哪来的气？只听他问：“还是老地方？”

她被带到厅中站定，数不清的眯眯的光都落在她的上，有的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连都不眨，有的恨不能看穿那薄薄布料诱人段，也有的一见她，便于旁人窃窃私语，只恨中羞涩，带不走这位人。

原本喧闹的前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看她这般模样，赶双手搭在何胖手臂上，堆着笑脸打圆场：“她一回见客，这是害羞呢，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两千五！”

“一千！”当即有人跟上。

笑：“诸位爷，可看仔细了……”

何胖拽着苏念念往二楼去，不忘在后叮嘱：“念念，好生伺候着！”

随着二人上楼的步，车里那男人的脸越发沉去。

叫价的是何家钱庄的何胖，表面钱庄生意，私底是利贷，手阔绰得很。每回拍初夜都有他，众人只当他对儿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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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大洋一次，四千大洋两次，四千大洋三次，成！”

只见她穿一件红薄款旗袍，掩不住年轻的好段，髮梳得齐整，一张脸肤白如羊脂玉，薄薄施了一层胭脂。远山眉间虽带着愁容，却掩不住那双杏清冷如。鼻樑细窄而，鼻尖圆，一双樱即便不胭脂也自好看。

苏念念像丢了魂似的，被两个婆架楼，整个人如行尸走。

喜滋滋拍了拍手，转朝苏念念：“念念，还愣着什么？还不赶过来谢过何爷？”

苏念念面无表地走到何胖面前，也不抬，声音细得像蚊，幽幽：“多谢……爷……”

随即推着何胖往楼梯送，“对对对，还是老地方，宵一刻值千金，您慢用！”

起哄：“，你报那么的价，总得让咱们瞧瞧人吧？好不好看，可不是你说了算！”

看众人心思，朝二楼使了个，让人把苏念念领来。

话未说完，就有人径直报价：“九百！”

“两千五一次，两千五两次……”

“两千三百，还有没有更的？”

连忙把苏念念拉过旁，把她的手何胖掌心，苏念念到何胖手心那层黏腻的汗，噁心得浑发僵。

她想起小时候，那会儿苏家还没败，她还是生惯养的三小。每逢玉兰开，她总爬上树去摘，吓得隔沈家哥哥在树张开双臂准备接她，生怕她摔来。若当初偷偷跟着他国留洋，如今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