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他嘆息般低笑，声音里的沙哑未褪，却多了几分踏实的意，「这可是娘亲说的。」他握住凛夜在自己心的手，贴合，不让丝毫隙，「那从今往后，这儿——」

他引导着凛夜的手，在自己左心臟动的位置，用力了。

「就是拴住你的地方。」他凤眸亮得惊人，凝视着凛夜，一字一顿，郑重如同誓言，「比什么珠玉、什么锁，都要牢靠。刻在这儿，除非心停了，否则永远解不开。」

这誓言太重，也太甜。凛夜中光氤氲，几乎要承载不住。他望着夏侯靖专注的脸庞，那俊无俦的廓在汽中有些朦胧，却无比真实。心中涌动的激冲垮了最后的矜持与顾虑。

他忽然凑近，极轻、极快地，在夏侯靖微勾的上了一。一即分，如蝶栖，轻盈却颤动人心。

「那……」凛夜脸颊红透，睫低垂，声音细如蚊蚋，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人间的狡黠与憨，「夫君可要锁好了……钥匙……我藏起来了。」

钥匙藏起来了——意味着付，意味着主动将打开心锁的权利，全然予对方。

夏侯靖先是一愣，随即，畅快而低沉的笑声自腔震盪而，迴盪在汤池上空，连带着周围的波都跟着轻轻漾起来。他笑得开怀，凤眸弯起，里面的霾与疑虑在此刻被这份纯然的甜与信任一扫而空。

「好！藏得好！」他大笑着，将人整个儿圈怀里，抵着凛夜漉漉的髮，蹭了又蹭，喃喃低语，定如铁，温柔似：「自然要锁好。锁一辈，炼成丹、化成灰，魂魄相缠，都得在一。」

温泉雾依旧缭绕，将两密相贴、不留一丝隙的影朦胧成一幅最缠绵缱绻的画卷。初绽的海棠被微风落，飘摇而，在漾的面，激起圈圈细小的涟漪，缓缓漾开，彷佛在见证这一池初的灼恋与定誓言。

激盪的绪与未尽的慾望，在拥抱与低语中渐渐平復，化为一片温存宁静的余韵。两人又静静相拥着泡了一会儿，直到凛夜担心夏侯靖力不支，才促他起。

浴后，回到温的室。凛夜髮透，正想自己拭，手中的棉布却被夏侯靖接了过去。

「为夫来。」夏侯靖持，让凛夜坐在妆臺前的绣墩上。他自己披着寝衣，站在凛夜后，动作轻缓而专注地为他绞髮，再用柔的布巾细细去分。

他的动作并不十分娴熟，甚至因伤后气力不济而略显笨拙缓慢，但那份珍而重之的态度，却透过每一次轻柔的拭，传递得清清楚楚。梳篦过发间，小心避开可能的纠结，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室烛火温，映照着铜镜中朦胧的两人影。夏侯靖低着，鼻尖萦绕着凛夜髮间清新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来自「海棠汤」的香与药香。

「娘髮间，有海棠的香气。」他低声，语气是发现某秘密般的愉悦。

「是汤池的汽染上的。」凛夜望着镜中为自己忙碌的影，轻声应。烛光给他清俊的侧脸镀上温的光，脸上的红未完全褪去，神却安然静好。

「不，」夏侯靖却摇，俯，自后方轻轻吻了吻凛夜微凉的颈侧，声音带笑，充满笃定，「是娘本就该这么香。合该与海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