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年！」

「好，晟儿也同乐。」凛夜对他温和一笑，也举杯示意。

宸曜殿的阁书房，炭盆早已撤去，窗扉微敞，引夜间山间的凉风，驱散了最后一丝暑气。

凛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要联句，而且要联的是那……闺阁调般的诗句。脸上「轰」地一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他试图挣脱这个过于亲密且充满挑逗意味的怀抱，低声：「靖……别闹……我、我不擅此……」

那「思君」二字，被他念得缠绵悱恻，尾音上挑，带着明显的暗示。

「朕知。」夏侯靖收手臂，将他搂得更些，几乎贴上他泛红的耳尖，「所以朕才说，皇后教导有方。」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与诱哄，「不过，白日的《昙颂》听完了，公诸于众的讚也够多了。现在……该到些只属于朕与皇后的……私密诗句了，嗯？」

夏侯靖悄无声息地走到他后，并未声惊扰，只是俯，从后方将人轻轻拥怀中。他的手臂环过凛夜清瘦却不再硌手的腰线，颌自然而然地抵在他散发着淡雅冷香的墨髮心，温的呼拂过他的耳廓。

「不擅？」夏侯靖低笑，手臂如铁箍般不放，反而将贴上他的耳垂，轻轻了一，受到怀中剧烈一颤，才继续用气音诱哄，「白日接朕诗稿时，不是接得很稳？朕教你。『思君』之后……该接什么？我怀如何？还是共良宵？嗯？」

夏侯靖是一玄暗纹，更衬得他肩宽腰窄，形；凛夜则依旧偏好月白，衣料轻薄，贴合着他清瘦却线条优的躯，墨髮尽数披散来，如瀑如缎，少了白日的端庄束缚，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随，那张清俊尘的脸在柔和的灯，彷佛一块莹发光的玉。

「愿陛亦如是。」凛夜轻声回应，举杯浅啜。辛辣中带着昙清香的酒咙，意顿生。

首的夏侯晟也恭敬地双手举起自己的小玉杯，面向凛夜，声气却认真地说：「儿臣再敬皇叔，祝皇叔福寿绵，笑常开！」

不等凛夜反应，他便贴着他的耳廓，以一近乎呢喃的、带着暧昧气息的声调，缓缓：「皎皎昙魄，灼灼其华；夜凉如，思君……」

他故意停顿，留一个明显的、等待接续的空缺。

褪去了一日庆典所着的隆重礼服，夏侯靖与凛夜皆换上了轻舒适的丝质寝衣。

殿觥筹错，笑语喧阗，丝竹悦耳。这场盛大、隆重、充满仪式与温的夜宴，将白日的公开庆典推向了最终的，也在众人心中烙了帝后、太仁孝、皇室和睦的鲜明印象。公开的、极致的荣与家式的温馨关怀，在此完，为凛夜这个盛夏的生辰，画上了一个公开层面无比圆满的句。

「恭贺皇后殿千秋！祝陛万岁，皇后殿千岁！」群臣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凛夜被他拥住，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鬆来，向后靠那温结实的怀抱中。耳廓因他气息拂过而泛起可的红，他没有回，依旧看着那盆，声音轻轻的：「晟儿的心意，很珍贵。」

「愿卿安康，岁岁如今朝。」夏侯靖以杯沿轻碰凛夜的杯盏，低语，声音只有彼此能闻。

夏侯靖转回，与凛夜举杯相视。两人的目光在璀璨的灯火与琥珀的酒中缠，无需言语，那其中淌的、默契、以及共同经历这一日荣与温馨后的满足与安宁，已胜过千言万语。夏侯靖凤眸邃，映着凛夜微红的脸颊与清亮的眸；凛夜则回以宁静而信赖的凝望，波转间，媚与柔自然。

澄辉堂灯火渐次熄灭，唯余帝后寝「宸曜殿」所在的区域，依旧笼罩在一静谧而私密的氛围中。

这骨至极的「诗句」，让凛夜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他闭上，睫剧烈颤动，脸上红霞漫布，连緻的锁骨都在月白寝衣透

「还不累？」夏侯靖低声问，声音因卸帝王面而显得格外慵懒磁，带着一丝笑意，「看这小，比看朕还神？」

夜宴的喧嚣与烈，随着更夜而渐渐散去。群臣与宗亲勋贵在尽兴后恭谨告退，太夏侯晟亦由傅母与侍妥帖护送，返回山庄专为他准备的寝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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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夜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临窗的榻边，膝上搁着的，正是太白日所赠的那盆昙幼苗。他伸一隻手，指尖极轻地抚摸着那厚的叶片与饱满的苞，沉静的眸专注而温柔，彷佛在透过这株植，受着那份稚却真挚的「久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