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待放的梅。

「朕寻了很久。」夏侯靖亲手为他上，指尖拂过他锁骨，凤眸中是毫不掩饰的，「你正好。」

凛夜低看着那枚玉。

玉很。可他的心是凉的。

「谢陛。」他说。

他笑得很淡。淡到夏侯靖都没有察觉。

当日，中设了家宴。年仅十三岁的太夏侯晟坐在首，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笑意。席间觥筹错，笑语晏晏。

夏侯靖频频为凛夜布菜。他记得凛夜所有喜好——不喜姜，不喜过油，喜清淡的菜。他将一块去骨的白切放凛夜碗中，低声说：「多吃些，你太瘦了。」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温柔。

太夏侯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说：「父皇和皇叔真是恩。」

凛夜坐在夏侯靖侧。他也在笑。

可他心里，只有那张画。那个站在牡丹丛间的孩，月白衣衫，墨髮束起，眉清冷。像他。太像了。像到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是凛夜？还是一个替？一个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存在的替？

夜。

宴席散去。夏侯靖牵着凛夜的手回到寝殿。烛火摇曳，龙涎香气氤氲，帐幔低垂。

夏侯靖将他轻轻压锦被之中。

温的掌心贴上他的腰际，熟悉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吻从眉心一路向——帘，鼻尖，，锁骨。滴滴，温柔至极，像在拜一件稀世珍宝。

凛夜闭着。

能觉到那双手的温度，觉到那个吻的力，觉到那的度。一切都是真的，手可及的。

可他的心，像被泡在冰里。

「夜儿。」夏侯靖在他耳边低唤，声音沙哑而，「睁开，看着朕。」

凛夜睁开。

那双凤眸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邃的，温柔的，着笑的，映着他的脸。

可那双睛里的光……是给他的吗？

凛夜忽然开。

「陛。」他轻声唤，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嗯？」

「陛……可曾过一个人？」他问得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了很久很久，以为他已经死了，再也找不到了……后来又遇见一个得像他的人……」

夏侯靖的手指僵住了。

凛夜觉到那隻手，原本温柔地抚着他腰侧的手，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后颈瞬间僵直，颚线条绷——那是夏侯靖面对萧执时才会有的神。

气息了。呼变得重，压抑。膛起伏的弧度变了。

——他在慌。

凛夜没有退缩。

他直直地望着那双凤眸，一字一句：「陛看臣的时候……看见的是臣？还是那个叫绝凡的人？」

沉默。

寝殿死一样的寂静。

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的影投在帐幔上。

夏侯靖没有说话。他的嘴动了动，又合上。那双凤眸中翻涌着太复杂的绪——被揭穿的狼狈，心虚的躲闪，某被及最隐私伤的愤怒。

然后，他听见了。

「你怎么知那个名字的？」

声音很低，很沉。不是质问，更像是一压抑到极致的证实。

凛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睛里自己倒影，看着那个倒影一一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