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箭离弦，力却明显不足，在空中划一绵绵的弧线，最终歪歪斜斜地在了箭靶方边缘的泥土里，距离靶心甚远。

凛夜接收到他的目光，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将膝上的书卷合拢，彻底放弃了阅读，专心致志地当起了一名安静的观众。光透过凉棚的隙，在他月白的衣衫上洒斑驳光影，那张清俊秀致、眉目如画的脸庞在影与光斑的错中，宁静而好，宛如一幅定格的画。

夏侯晟一气，学着父皇的样，用力拉开弓弦。特製的小弓弓力不，但对他这个年纪的孩来说，仍需费些气力。他小脸憋得微微发红，手臂有些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夏侯靖教导的要领，将弓拉开了大半，颤巍巍地瞄准了五十步外、相对较近的一个箭靶。

夏侯晟低，小声：「儿臣……力气不够，手也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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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侯靖一丝不苟的指导，夏侯晟总算将基础姿势调整得大致合格。他小小的躯绷得笔直，额已沁细密的汗珠，但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跃跃试的光芒。

突然被名，凉棚的凛夜微微一怔，随即耳悄悄泛起了薄红。

「嗖——」

「握弓手，虎贴实，五指放鬆，不可过亦不可过鬆。勾弦之手，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均匀用力，以指腹扣弦，不可用指尖。」夏侯靖一边讲解，一边亲自示范，那双修而骨节分明的手，摆标准的勾弦姿势，稳定而充满控制力。「目光，顺着箭矢，看向你要击中的目标，心无杂念。」

「……」夏侯晟的小脸瞬间垮了来，亮晶晶的神黯淡去，嘴抿得的，有些沮丧，又有些害怕地偷偷瞥向夏侯靖，生怕迎来严厉的斥责。

「好了，现在，试着拉开弓，对准靶心，不必求力大，只求姿势正确，受弓弦的张力。」夏侯靖后退两步，双臂环抱于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

然而，夏侯靖并未立刻开。他走到那支落地的箭旁，弯腰将它捡起，仔细看了看箭簇和箭桿，又走回夏侯晟边。他面上没有怒，只是平静地问：「可知为何未中？」

这人……教孩就教孩，怎又扯到自己上。

夏侯靖难得说了这么一段指导的话，虽然语气依旧严肃，但其中并无责备，反而是的指与隐的鼓励。他甚至再次上前，用手扶了扶夏侯晟有些塌去的腰背，「这里，直，像你皇叔平日那样，如竹如松。」

第二箭，依旧未能命中靶心，但却稳稳地扎在了箭靶的边缘木框上，比第一箭明显步了许多。

夏侯靖说话时，目光如电，不仅扫过太的动作，偶尔也会掠向凉棚方向，与凛夜投来的视线在空中微微一碰。那双邃的凤眸中，有对太的专注，亦有对凛夜的、一闪而过的温与某「看朕教儿」的隐秘展示。

夏侯晟却因父皇没有责骂而鬆了气，又听到父皇提及皇叔，意识地朝凉棚方向望了一，看到凛夜沉静的影，心里莫名安定了些。他重新振作神，照夏侯靖的指，再次举弓、搭箭、呼，努力调动全的力量。

「力气可练，手稳需心静。」夏侯靖将箭递还给他，语气依旧平稳，「初次实，能将箭到靶附近，已属不易。至少，你姿势未因慌而大变，这便是步。」他顿了顿，指着那箭靶，「但问题确在力与稳定。拉弓时，呼要稳，蓄力于腰背，而非仅凭手臂蛮力。再来一次，这次，放慢动作，受力量从脚底升起，贯通腰背，传至手臂，再释放于指尖。」

小脸上的张稍缓，努力维持着姿势。

凉棚的凛夜，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收。他知夏侯靖在正事上要求极，尤其是对寄予厚望的储君。

「嗖——」

「好！」这次声鼓励的，却是凉棚的凛夜。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走到凉棚边缘，清亮的眸中着淡淡的笑意，对着夏侯晟微微颔首，「这一箭，稳健许多。晟儿初次实，有此准，已胜过许多人。」他的声音清泠如泉，在这晨间的习场上格外清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