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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镜huashui月终虚妄(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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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嬉闹。每日卯时准时到书房,太傅讲什么,他听什么,不反驳,不追问,只是静静地听。可他的神变了——以前看人时是好奇与顽,现在看人时,像是在审视,像是在防备,像是在算计什么。

他不再信任边的任何人了。

小顺端茶来,他会盯着那杯茶看很久,才慢慢端起来。小太监帮他铺床,他会检查每一个角落。他甚至开始留意谁常在摄政王面前走动,谁与东往来密切。

他不再捉人。以前被他追着跑的小太监、被他吓得尖叫的小女,现在看见他,只觉得浑发冷。因为太看他们的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件品。

他不再去御园。那条通往牡丹亭的小径,他再也没有走过。

他开始认真读书,认真习武,认真揣那些太傅讲的「君王无为」、「垂拱而治」。可他的嘴角不再有笑。即使偶尔勾起弧度,也是冷的,带着嘲讽,像是在笑话什么。

他的睛变得越来越,越来越冷。像一潭死,又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看不见锋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学会了隐藏。

在人前,他是一个恭敬、顺从、不惹事的储君。对摄政王行礼时,姿态谦卑,无可挑剔。对朝臣说话时,语气温和,退有度。

可人后,他独自坐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翻看那些关于权谋、驭、制衡的书。他开始在心里画一张图——谁是萧执的人,谁是墙草,谁可能为己所用。

他把「绝凡」两个字封在心底最。

不画了。不想了。不提了。

彷佛那个暮的午后,从来没有发生过。

彷佛那个月白的影,从来没有现过。

彷佛那枚勾玉,从来没有收他的怀中。

可偶尔,夜里。

他会从枕摸那枚勾玉。

月牙形的,温的,繫着一褪的红绳。

他握着它,闭上。

什么也不想。

就那么握着。

直到天明。

三年后。

先帝驾崩,太夏侯靖登基,年号「承安」。

登基大典那天,他穿着玄的帝王衮服,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他坐在龙椅上,俯瞰着底黑压压的人群。

那双凤眸里,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他想起萧执的话。

「待登基之后,天再握,何尝不得人?」

人?

他冷笑。

他要的不是人。

他要的是一个人。

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的人。

一个他画不神态、记不清模样、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人。

可那个人,不存在。

萧执说得对。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把那枚勾玉锁了一个极隐蔽的匣里,和那些画像的碎片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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