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蕴着无比的定：「夫君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归，便是我的家。城也好，西山也罢，乃至将来夫君想去的天涯海角，荒漠雪山，只要与夫君一起，凛夜……无惧亦无悔。此生能得夫君如此相待，已是上天厚赐，余生，但凭夫君牵引，天涯海角，誓死相随。」

夏侯靖凤眸骤，其中翻涌的如星河倒，几乎要将人淹没吞噬。他猛地低，吻住那两片说如此动人誓言的。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炽索取或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无尽的珍重、震撼、动与生死相许般的誓约，势而，彷佛要通过将自己的灵魂也渡过去，与他彻底合。在浩瀚星空，在微凉山风中，在即将离别的静谧里，这个吻久久不息，成为今夜最刻的记忆。

回到「枕泉堂」，夜已。寝殿烛光温煦动，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熏香与彼此气息的味。

夏侯靖从书架上随意取一本诗词集，牵着凛夜来到床边。两人靠坐在床，锦被鬆鬆盖在上，营造一个温私密的空间。

夏侯靖将凛夜揽在怀中，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膛，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然后才翻开书页。

「最后一夜，不读游记了，读些诗词可好？挑些写景抒、婉约缠绵的，应和此时心境。」他低声问，几乎贴着凛夜的耳廓。

「好。听夫君的。」凛夜放鬆地倚靠着他，受着背后传来的温与心，无比安心。

夏侯靖便随意翻开一页，找到一首意境温婉缱绻的宋词，开始低沉而缓慢地诵读起来。他的声音在静夜烛光格外悦耳动人，带着一安定人心的力与磁。读到描绘江南或相思切的佳句，他会稍作停顿，与凛夜低声品评两句，换看法；读到直抒臆、表达恋的句时，他会侧，将诗句化作轻柔的吻，或落在凛夜的额角、鬓边，或落在颈侧，引得凛夜一阵微颤，却又心生甜。

凛夜安静地倚靠着他，听着那熟悉的、带着起伏的诵读声，受着他膛的温起伏与沉稳心，目光落在书页上动的烛光与墨字迹间，心是前所未有的鬆弛、满足与平静。

这几日的滴——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坦然，从温泉嬉戏到林间漫步，从静坐读书到星空拥吻，如同温甘醇的泉，一浸了他过往因责任、孤寂与压抑而有些涸冷寂的心田。此刻，那心田已是芳草萋萋，鲜盛开，只觉得丰盈而宁静，踏实而幸福。

一本薄薄的诗集很快翻完。夏侯靖合上书，随手放在床小几上，熄了大分的蜡烛，只留一盏小小的、光朦胧的夜灯，让室陷一片适合安眠的昏暗温。

他让凛夜躺，自己则拿起了妆臺上的那把羊脂玉梳，再次为他解散髮髻，那支白玉兰簪小心放好，然后细细梳理那如瀑倾泻的墨髮。动作极尽轻柔缓慢，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与不舍，彷佛每一次梳齿划过髮丝，都是在无声的告别与对明日重聚的约定，在梳理这最后一夜的安宁。

梳通了髮，让它们如云铺散在枕上，夏侯靖也脱去外袍，躺到凛夜边，不由分说地将人拥怀中。

两人的严丝合地贴合在一起，四肢如藤蔓般缠。夏侯靖的吻炽烈而贪婪，从凛夜微颤的睫一路啃噬到锁骨，在每一寸肌肤上燃细密的火。他没那最柔致之，饱满的胀被层层绞，惹得他间一声压抑的低吼。

凛夜仰起泛红的脖颈，指尖陷他汗的脊背，随着每一次势的，断续的息和破碎的从角洩，混夏侯靖重的呼。他故意放慢速度，浅，碾过那最要命的，得凛夜腰轻颤，双不自觉地攀他的腰侧。

夏侯靖扣住他的骨，猛地加重力，拍击声在寂静的寝殿格外清晰，混着声与闷哼，直到凛夜前炸开白光，绞的得夏侯靖也低着释放在他。

心声在静夜中渐渐同步，成为最安稳的眠曲。

寝殿一片寂静，只有夜灯微弱的光，勉勾勒帐幔两人密相拥的亲密廓，以及均匀悠的呼声。

良久，就在凛夜以为夏侯靖已经睡着时，他极轻极轻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朦胧沙哑，却字字清晰如烙印，再次在凛夜耳畔响起，伴随着一个落在发间的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