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谈之际，远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似乎是几个太监陪同某位官员来查阅典籍。陈书逸立即收声，向凛夜使了个，两人默契地退到更隐蔽的书架后。

「时候不早，我该去典册司查几卷地方志了。」陈书逸抱书施礼，「凛公请自便。」

「凛公真是过目不忘。」陈书逸由衷讚，「这等天赋，实在令人羡慕。」

分投机。凛夜发现陈书逸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思路清晰，见解独到，与怡芳苑中其他男截然不同。

这是个善意的提醒。凛夜微微颔首：「多谢告知。」

然而就在接近怡芳苑时，他锐地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几个太监女见他回来，神闪烁，匆匆避开。苑中也比平日安静许多，透着一山雨来的压抑。

返回怡芳苑的路上，凛夜脑中仍在回放今日所读的容。那些知识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组合，逐渐勾勒这权力格局的更完整图景。

「站住！」柳如丝厉声喝，「我让你走了吗？来人，搜他的！」

「柳公言重了。」凛夜不与他纠缠，侧走。

能在这中安然无恙地保持着阅读的好，甚至对藏书阁的人事如此熟悉，陈书逸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他方才的对学识的真诚，又不似伪装。

几个太监应声上前，就要对凛夜动手。显然这是早有预谋的找茬。

他默默记这段容，又继续翻阅其他书籍。在另一本医书中，他发现了几识别常见毒的方法，还有一简单的解毒方，所用药材都是中常见之。

「凛公可算回来了。」一个怪气的声音响起，柳如丝带着几个跟班拦住去路，「一午不见人影，是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柳如丝被噎了一，脸顿时难看起来：「好个牙尖嘴利的！别以为有陛撑腰就能为所为！这怡芳苑还不到你放肆！」

这简直是为他量定的知识。凛夜仔细记每一个细节，心中已开始计划如何悄悄收集这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在阅读中悄然逝，直到窗外日西斜，光线渐渐暗淡，凛夜才惊觉已在藏书阁待了整整一个午。

凛夜神一冷，正反抗，却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这是什么？」

凛夜摇摇，将这些思绪暂且放。无论陈书逸是敌是友，至少目前看来，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在这步步惊心的中，这已是难得。

「陈公请便。」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架上，凭藉惊人的记忆力，快速浏览着各类典籍。史书、兵法、医药、律法他像一块海绵般贪婪地收着知识，将所有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刻脑海。

陈书逸不知何时现在迴廊转角，手中还拿着几卷书，似乎刚从藏书阁回来。

待那行人远去后，陈书逸才轻声：「这藏书阁虽是清静地，但也不是全无耳目。凛公往后若要来，最好选择午后时分，那时当值的太监最少。」

凛夜神平静：「陛特准我去藏书阁阅览，柳公若有疑问，不妨直接去问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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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夜心中一震，若这记载属实，那么太后与摄政王的联盟远比外界所知得更早更。这也解释了为何摄政王能如此轻易地把持朝政，而太后则始终态度暧昧。

他将书籍归回原位，确保不留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这才悄然离开。

凛夜静立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层层书架之间，心中对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男有了新的评估。

「是吏的张大人。」陈书逸低声，「每月都会来查阅律法典籍，每次都要闹好大动静。」

凛夜会意。在这中，不必要的关注往往意味着麻烦。

特别是一些关于中秘闻和前朝轶事的野史杂谈，他更是仔细阅读。这些非正统的记载中，往往隐藏着官方史书不曾记录的真相。

书中用词隐晦，但字里行间暗示二人早在先帝在位时就已关係匪浅，甚至提到太后当年能从众妃中脱颖而，背后有当时还是兵尚书的萧执的大力支持。

在一本看似不起的《苑杂记》中，他发现了一段关于当今太后与摄政王关係的隐晦记载。

而陈书逸也对凛夜的博闻记大为惊嘆，无论提到多冷门的典籍，对方都能立即说容概要甚至段落。

陈书逸抱着几卷书悄然离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不过是死记背罢了，比不上陈公会贯通。」凛夜谦逊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