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净柔的寝衣，布料过的肤时，因药效作用，刺痛已减轻许多。他熄了桌上的灯火，让房间陷黑暗，然后躺倒在床上。极度疲惫，酸痛不已，但思绪却异常清晰活跃，如同沸般翻腾。

药膏冰凉，很快便缓解了火辣辣的痛，带来一丝舒缓，确实是难得的佳品。然而，这份舒缓并未能抚平他心中的屈辱，反而更刻地提醒他这所经历的对待，以及施与这份关怀背后的权力不对等。

辰时刚过，皇帝的旨意便到了，传凛夜至御书房偏殿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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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靖必然会藉此机会，一步探他的底细，看他是否仅是空有，抑或有丘壑。他必须抛开今夜的所有杂心绪，集中神，好万全的准备。这不仅关乎尊严，更可能关乎生死存亡。

与带来的不适，提醒着他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掠夺。

跟随引路太监穿过重重阙，踏御书房区域时，空气中瀰漫的墨香与肃穆，与昨夜承恩殿的旖旎烈截然不同。偏殿，夏侯靖已端坐于紫檀木书案之后，着常服，少了几分夜里的慵懒侵略，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清冷威严。他手中正批阅着奏章，也未抬。

明日皇帝的考校，无论是诗书经典，还是经世治国之策，都将是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

窗外，一冷月悬，将清冷的光辉静静地洒向这座华丽而森严的廷牢笼。月光透过窗棂，在室地面投斑驳而冰冷的光影。而在这大牢笼的，一场由帝王亲手布、围绕着权力、试探与反抗的新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凛夜闭上，在的疲惫与神的警醒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镜中人的颈项与敞开的衣襟的膛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与指印，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提醒着方才在承恩殿发生的一切，无声地诉说着他所经历的狂风暴雨。

他缓缓走到盆架前，就着盆中残留的冷，仔细地、用力地清洗自己的脸、颈项和，冰凉的暂时压了肤的灼。他搓着肌肤，彷佛要洗去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那些龙涎香、汗以及慾的味。

而他，凛夜，绝不会轻易认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清洗过后，他目光落在那盒「雪生肌膏」上。略一迟疑，他还是打开了盒盖。一清冽怡人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膏莹白剔透。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用手指蘸取了些许，忍着羞耻与不适，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后那隐秘的伤。

今夜的临幸，与其说是一时兴起的幸，不如说是一场心策划的试探，一场权力不对等的较量开端，意在摧折他的意志，测量他的浅。

但比更痛的是心。那被彻底化、当作玩般对待、毫无尊严可言的屈辱，如同冰冷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他靠在门板上，了几气，迫自己冷静。

「平。」声音淡漠，「听闻你书香门第，于典籍上颇有涉猎？」

「夏侯靖…」他轻声念着这个权倾天、掌握他命运的名字，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绪——有屈辱，有愤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但更，却是一被激起的、不肯服输的斗志。这个看似沉溺声、行事难以预测的年轻帝王，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沉难测。

他用过简单的早膳，便坐在窗边，手持书卷，目光却未落在字句之上。他在脑中梳理着可能被问及的经史集、策论文章，更在揣度夏侯靖的真实意图——这场校考，绝非单纯的学问较量。

「臣侍参见陛。」凛夜依礼跪拜，声音平静，听不丝毫波澜。

夏侯靖未立刻叫他起，任由他跪了片刻，方才搁朱笔，抬眸看来。那目光锐利如鹰，瞬间扫过凛夜全，彷佛要穿透那沉静的衣袍，审视其的每一寸变化，或许，也在评估那药膏的效果。

抬时，铜镜中映一张苍白而疲惫的面容，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倔的光芒。

而这赠药之举，亦是这试探的一分，是打一掌后给的甜枣，意在混淆他的知，动摇他的心志。

依旧酸痛难当，但后那因药效之故，不适已大为缓解。他迫自己忽略其余不适，盥洗更衣，挑选了一件式样最简素、颜最沉静的青灰袍，将满暧昧痕迹仔细遮掩在层层衣料之。

「哦？」夏侯靖挑眉，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战国策》，信手翻开一页，「既然如此，便与朕说说，苏秦张仪之，纵横捭阖，其所凭藉者，究竟为

翌日，天光未亮，凛夜便已起。

「臣侍不敢当，略识几个字罢了。」凛夜起，垂眸立于一侧，姿态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