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了侧平躺来，后脑勺还枕着赫连绪的手臂，若是他死后，第一该考虑的便是赫连绪，他要去想对方该怎么办，自己又能给对方留什么。

末了，他还是低声补上一句，“主，您不会有事的，就差两味药，观云楼那边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昏睡不醒

这番话说来，有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赫连绪听得恍神一瞬，而后吻在了对方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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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栖岄胡思想一大堆，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透过纸窗洒来，他意识盯上了落在地板上的那片微光。

“嗯，我让人送过来。”赫连绪说罢便朝外面吩咐一声，守在殿外的不仅有燕栖岄的心腹，还有赫连绪的属。

燕栖岄故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示意邬昭退，他不想听这些，还不如好好在这几日里陪着赫连绪，也好过整日心心念念记挂着，想究竟能不能活去。

“好，那就不叫，我想喝粥，好不好？”

他线微抿，心想着好。

邬昭安静地等候。

心想要不要提前写一封遗书比较好，好歹能证明他不是负心汉。

邬昭间涩：“是，属明白。”

对方就是想让自己陪着，陪着一辈。

“不叫。”赫连绪低声，这一听就像是念魂，他的阿岄活得好好的，他一直叫着名字作甚。

“嗯，我醒了。”燕栖岄缓了缓神，故作平静。

无所谓，可如今招惹上赫连绪，总不能让人真的难受，光是现在这般，他就浑不好受。

没等他付诸行动，旁的赫连绪便有了睡醒的迹象，对方总是会在睡醒前再次把他的腰扣，有几次他提前睡醒就留意到了。

这回燕栖岄醒得时间很久，久到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好似一回在昏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一样，每回阖眸睡，赫连绪都要提着心等人醒过来，本就睡不着。

但谁让他有了赫连绪呢？

燕栖岄实在不忍心，偷摸吩咐邬昭让人在殿上安神香，对方领命，不过却没有退，一副言又止、忍不住要哭鼻了似的的样，他瞥了，没打算安人，“你家主我还没死呢，收好你那副哭丧的模样。”

赫连绪又低低唤了一声“阿岄”，而后问他饿不饿，燕栖岄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没来由的觉得有好笑，他语气轻和，“饿啊，我都睡多久了，不过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抱着我叫着名字。”

燕栖岄睁着，看着屋的黑暗，脑忽地不知该想什么好，以前他可以没心没肺的等死，或者会趁自己死前，再次踏那片地方。

邬昭闻言，间倏地一梗，险些没有直接哽咽声，“是，主，属先行告退。”

燕栖岄又是叹了气。

照原先计划好的，在那里结束自己的命。

燕栖岄的颈间传来温的，他任由赫连绪吻着，就这么用印在脖颈，那一小块地方的很快就蔓延了全。

自己对赫连绪这么好。

得他意识缩了缩脖颈。

邬昭和乌桕：“……”

这样太累了。

“阿岄？”

赫连绪端着熬好的粥推门而时，燕栖岄已经觉到了脑袋有些沉，他没能喝几对方亲自煮的粥，刚想夸来着，夸他家首领厨真贤惠，谁知刚开发一个音调，自己直接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趁着赫连绪亲自去熬粥这一空余时间，问邬昭，“若是……日后真有什么事，教上且皆要听令于赫连绪，知吗？”

耳边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说着，便将他抱住，赫连绪那颗脑袋埋在了颈间，的气息扑洒在的肌肤上。

思来想去，他最后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无论想得有多好，安排得有多为人着想，赫连绪都不会为此少难受半分。

怎么能是负心汉。

要是他真撒手人寰了，赫连绪不得伤心死？没准儿还会骂他负心汉，负心汉什么的……他现在是一都不想沾边。

“等等，”燕栖岄在前几日就问过赫连绪，问自己中了什么毒，解毒的法又有哪些，对方没有隐瞒，并且还直白地说了后果，他回想了一番，忽地不知自己叫住人是想什么。

听到这一声吩咐，木七立即扬声应，生怕有人把这活儿抢了去一样：“是，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