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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罡将其斩散。

周围的黑衣人越发多，层层包围住他们二人，不同于前面那十几名一场就动手，他们有足够的耐心。

他低脚一看，“……”

“幕后之人不来，是料定这个阵法会把我们困住。”

一只惨白泛青的手猛然抓住了燕栖岄的脚腕，没等他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就先挥剑将其斩断，那条手臂落在不远。

赫连绪握着玄刀，看着自己劈散的那团风化成黑雾，在地上翻着，如同被打翻的墨。

还没等燕栖岄招，旁的赫连绪倏地持刀朝东南方劈了一凌厉的刀罡，血怖阵的阵法有了松动，而东南方向的那些不明东西也随之消散。

有古怪。

尸臭味也越发重。

“别动，不对劲。”

破阵遭到反噬，他又不会杀了对方，但阵外可是有人等着取他的命。

若是真正的血怖阵，不应该会留有息的余地，而是在阵法转动时，里面的东西依旧可以攻击人。

燕栖岄想骂人。

燕栖岄轻声“嗯”了，哪怕对方不说，他也不会轻举妄动，这太古怪了，派了几十名杀手，就是为了送死？

夜风骤起。

赫连绪淡定地说自己的猜想：“应该是腐尸。”

“脏，好恶心。”燕栖岄说着，还贴心地补了一句：“不是说你，但你碰到了。”

燕栖岄低声，“快看地上。”

耐心到像是在布置一个必死的局。

赫连绪：“别动。”

“刚刚是试探。”他解释。

如果说派这几十名杀手就想耗尽他的力气，那无疑是愚蠢至极，燕栖岄心思忖，刚要往前一步，就被赫连绪抬手拦住。

一顿一晃的，不急不慢地朝着两人走过来。

脚的阵法再次停止，周遭的黑影活了过来，继续朝着他们方向扑来，覆雪剑一剑横扫，剑风直接斩到了一片。

赫连绪：“……”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他忍不住开问。

“什么破阵，搞这虚作假的东西，”燕栖岄语调冷沉，他转看向旁的赫连绪，再次问了一遍，“不能行破么？”

两人一客栈，此时天已完全暗，寒料峭的晚风动衣衫和青丝，燕栖岄大致扫了一周围的黑衣人，全都是来送死的。

赫连绪看着他，意识提醒：“他们有胆派人活捉你，必定有手坐镇。”

“看到了。”赫连绪语气微沉，“是阵法，以上百名活人血而成的血怖阵。”

他反应极快，侧躲开，那团风似是有意识般，见没打中人，立刻就了阵法中，而后从西南方向再次袭来。

无数双手拽住了他和赫连绪的脚。

燕栖岄轻嗤，他才不信世间的鬼神之说，若是有，他杀了这么多人，早就被厉鬼索命了。

哪有这事。

“嗬……嗬……”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没等他们反应到底是什么，黑雾翻着传来越发瘆人的声音。

“那又如何，”燕栖岄一把拿过床边的覆雪剑，“我倒要看看谁想活捉我。”

赫连绪跟着又说了句，“想要血怖阵发挥真正威力，要以上千人的血而成，而现在这个，哪怕地里还埋着人，都没这个数。”

覆雪剑倏然。

有的像是贴在耳边，有的像是贴在后背，哭喊、嬉笑、还有嘲哳的气息声。

他不自觉蹙起眉，地上的血了一地，天上的寒月忽然被乌云遮住，周围瞬间暗了几分。

“噌！”地，血怖阵的四角突然升起幽火，黑影、泛着幽光的人形骤然冲着二人扑来。

燕栖岄瞬间明白过来，这阵法真正厉害之不是厉鬼索命，而是阵中人哪怕找到了可破之，攻一次，阵法便会再次转动，除非一招破阵，否则不是被阵法里的东西杀死，就是力竭而死。

燕栖岄低将自己的衣裳穿好，本来他是没打算动手的，毕竟那些人都是冲着赫连绪而去，可谁承想，居然是他自己招来的。

他意识抬脚踹了过去，将那腐尸踹飞至十几米远，还没声安人，后就传来一声音，“赫连绪，你今晚不要上我的床了。”

“嗯。”

话落，断霜刀倏然鞘。

待他们耗尽力气，再阵送人归西。

剑光如银月，不到一炷香，就将周遭围着的黑衣人尽数杀死，事也逐渐越发古怪，燕栖岄能觉到，这群黑衣人并不是真的想动刀剑，真正的意图是送死。

“嗬……啊……”

他言之意很明确，那就是让赫连绪去破阵。

这阵还没形成，行破开也不是不可以。

话未落，一劲的风猛地攻向燕栖岄。

但他很有修养的忍住了。

不等他想一个所以然来，脚这片土地似乎有什么异样，他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垂眸看去，只见地上的血泛起淡淡的红光，像是有生命似的动着。

他转看向赫连绪，语气幽幽，“你不要告诉我，你实力就这样。”

这个阵无非就是想困住他们。

他说着，覆雪剑陡然间寒意增生，剑气直接将地上翻涌动的黑雾一扫净，随之而来的是覆雪剑的寒气。

赫连绪没有丝毫给人反应的机会，刹那间，影随刀而至，屋十几名全都献祭给了两把刀。

死在他们的刀剑。

他说完转，一个浑腐烂被蛆虫爬满的尸赫然现在了自己面前，燕栖岄瞬间沉默，果断不想动手，他的覆雪剑不该被这东西脏到。

“不对，是这几天都不准。”燕栖岄连忙补充。

燕栖岄皱眉：“这又是什么东西。”

地上还躺着白日里赫连绪杀死的人，尸横七竖八，血淌了一地，渗泥土里，散发着重的血腥味。

赫连绪：“……”

“那你还不给我赶破了？”燕栖岄倏然语气骤变，反手转一剑挥过去，把赫连绪后扑来的那群东西斩灭。

覆雪剑的剑轻微发“嗡嗡”的震鸣声，燕栖岄皱着眉，握了覆雪剑，看着前这个幻阵，一切皆为虚，但也可化作实。

“这个阵法不是很成功。”他蓦然声说。

燕栖岄不动声地握住了覆雪剑的剑柄，他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还没待他看清，周围的黑衣人突然群起而攻之。

周围很暗，只有阵法中动的血带着微光。

“古籍上说，血怖阵可招厉鬼，直至杀死在阵中之人，血怖阵才会自行解开。”赫连绪低声同人说。

“我在看了，”赫连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破阵也要找准方向，再等等。”

他三两穿好，没打算让赫连绪动手，“屋外的，我自己解决。”

他灵活地闪到了赫连绪后，使唤对方：“你动手，我怕。”

血怖阵上的血快速动，很快将寒气吞噬，黑雾再次滋生，并伴随着一尸臭味，一人影从血怖阵中爬来，而后在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落都有人影从地里爬来。

燕栖岄有些许费解，这么几个行动不便的垃圾是能把他怎么样吗，还是觉得这东西能把他唬住。

脚的阵法倏然转动，将东南可攻的方向扭转。

几乎是话音刚落，血怖阵上空盘旋的乌鸦扑哧着翅膀，叫声越发凄厉，血就成的符箓也随之波动。

“这什么东西。”

说话间，脚的血怖阵赫然形成，血缓慢动一个个繁琐的符咒，泛着黯淡的红光，在阵法形成的瞬间，两人脚倏然多了一诡异的“敕”字。

“装神鬼。”

真正的幕后者还没有现。

“不行，这个血怖阵怕是从白日就开始存在了，行破阵只会受到反噬，还未必能破。”赫连绪低声说。

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上空的乌鸦还在“啊啊——”地叫着，明明声音如此刺耳，但那声音就像是完全盖过了乌鸦的叫声一样，清晰地贴在两人耳边响起。

“遵命。”

赫连绪语调寒冽，“不信。”

“行，你慢慢看，”燕栖岄压不耐，留意着朝他们走来的人影，瞧着样，不太像是活人，行动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他心有了些许猜想，“又是死尸？”

“你也信？”他偏反问。

死的人越多，阵法就越。

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乌鸦盘旋，凄厉刺耳的叫声像是在召唤不该有的邪，地上的黯淡的红光逐渐变得妖艳。

“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燕栖岄随说着，而后垂眸看着地上的血由缓慢地动逐渐加速，又问，“我们能不能冲去？”

赫连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