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烈的不适，他线微抿，转看向赫连绪，没有把心底压着那句话问，他就这么一直盯着人。

“我可不信。”

燕栖岄扯着缰绳看了几周围，随即将缰绳给了小二，他们还没城，在城郊外的洗尘客栈歇。

燕栖岄听完，面无表地拉开他和赫连绪的距离，把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掉，语气倏然冷漠，“收尸？我为什么要给你收尸。”

燕栖岄面若寒霜，语气像是夹着冰渣般的说：“心疼你什么，让开，我要走。”

“嗯，多谢了。”燕栖岄给了对方一块碎银，“劳烦送上房。”

“好看的。”赫连绪不负所望地把燕栖岄想听到的话说了来，说着还抬手替人理好额前的发丝。

小二笑笑，“客官您有所不知，过几日便是城主的生辰宴，今年宴请了各方英雄豪杰，小的敢说，咱这客栈，几乎都是来参加城主生辰宴的。”

“说这么难听，一都不心疼我？”赫连绪听着那番话，没觉得有什么好绪波动的，这一听就知说的是气话，他放在心上作甚。

“人多混杂，你选在这告诉我，当我傻？”燕栖岄冷着脸怼了一句，分明就是见瞒不过他才开说的。

赫连绪眸微动，挪了挪步，堵在了门，“走什么，真不打算替我收尸？”

“生辰宴……”燕栖岄思忖片刻，眸微转，看向了小二，语气笑地说了句，“我倒也凑个闹。”

“怎么叫坑你，”赫连绪偏在对方耳边说话，“我这不是怕没人给我收尸么。”

话音刚落，他手臂倏地就被燕栖岄拍了一掌。

“好闹。”

“你坑我呢？”

他也只会这个。

赫连绪全程没有说话，沉默着跟在燕栖岄旁，和人一上楼，刚屋，对方就开门见山的问，“你这单，莫不是跟那位城主有关罢？”

小二：“咱城主向来喜好广好友，客官若是想去，没有请柬，也是可以的。”

“啊？好。”

赫连绪听着心，“没歪。”

“……好了？”

此后的日里，他也没心思打理自己的发，全都是随手拿着发带绑一半，因为那样是最好绑的。

他没有藏着掖着，“嗯。”

“你死了，曝尸荒野，被扔到葬岗喂狗我都无所谓，”他轻嗤说，“让我给你收尸，你这分明就想把我拽来。”

两人没有再多耽搁，赶在未时前到了赫连绪所说的那个小镇，这边人烟稀少，说是小镇，但也没多少人家留在这。

说完，他反应过来对方的真实意图，“不信就去看。”

呸。

燕栖岄眯了眯，语调森然：“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杀了，再扔到葬岗喂野狗。”

不过还是能称得上世间绝的。

“这还用你说。”

赫连绪应答如地改：“那等事解决完我再跟你说。”

面倒映着人影，他没有看多久，大概知自己扎起发是什么样就收回了目光，跟往常的不太一样。

燕栖岄愣了愣，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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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与不信，你都来了。”赫连绪抬手掐了燕栖岄的腰，目光垂落，又看向今早给人扎的发，比昨日好看多了。

“那秘籍是幌，”赫连绪倏然凑近到燕栖岄耳边低声说了句，“本来想等会儿就告诉你的。”

“你这个发带太细了。”赫连绪说着从腰间了一条备用的，“我帮你扎起来？”

他们随意找了小摊歇脚，了几样菜，吃完便继续往怀义城赶去，次日午时，两人一同抵达怀义城外。

“首领好大的胆。”燕栖岄了个抹脖的手势，见对方没有否认，笑着打趣了一句，忽而凑近前人，在耳边低语，“各路英雄豪杰，一本双刀秘籍，让你上赶着送死？”

燕栖岄自然是不信。

他就不信对方一个字都憋不来。

闹

连续赶几日路，自是要好好沐浴一番。

赫连绪扎发的手法很熟练，还没等燕栖岄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开始拿发带绑起来了，少顷，后响起一声音，“好了。”

这么快？

燕栖岄压了压翘起的嘴角，转而就说，“我要去看看你给我扎得尾有没有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