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往东北方向前行，很快，月挂中空，月光透过树叶的隙洒落来，周围视野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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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首领累着。”燕栖岄挑了挑眉，语气又同往常那般轻佻、亲昵，“乖乖待在这，我去看看什么况。”

他要死也不会挑这脏地方。

燕栖岄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亲昵，轻飘飘的，就这么飘了赫连绪的耳朵里。

燕栖岄伸手指向不远立起来的棺材，刚说完不久，迷雾再次涌现，逐渐看不清四周，他倏然了覆雪剑，“当心。”

赫连绪：“我不认为，一个杀手在杀人的时候还要说好话送人上路。”

燕栖岄弯了弯眉，轻声说了句好，而后他就听到对方问自己，刚才是不是在找死，“嫌命？”

燕栖岄见状，忽地一掌拍在了赫连绪受伤的手臂上，语气森，“祸害是吧？等会儿我就先把你害死了。”

赫连绪听着这两个字，冷淡的目光扫了燕栖岄的侧颜，而后垂眸，视线停在了月光描摹的廓上，“舍得动了？”

他伸手猛地拽住了燕栖岄的手腕，语气不善，冰冷的语调中夹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火星：“说你找死，你还真就去找死？”

“若是我猜的没错，棺材里的尸是当年从七刹买回来的。”赫连绪声音微沉，目光看了一圈又一圈的四周，片刻，他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在月光底立起来的棺材。

“什么玩意？”燕栖岄看着前数十棺材，心想着总不能是暗香门历代埋葬死人的地方。

燕栖岄顿了顿，没好气地说：“你才想死。”

燕栖岄倏地转看向人：“我怎么就是祸害了？”

燕栖岄这人很矛盾，明明不喜这脏地方，又在想自己会不会就在这里死去，他把心思压了去，不动声地离赫连绪远了一，完全忘了对方还抓着自己的手腕。

燕栖岄听到这番话，蓦然有想笑，他带着笑意没好气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怎么，七刹只教了你怎么杀人，没教你怎么说话吗？”

生死幻阵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他，手腕传来对方加重力的抓痛，好像一切都不言而喻，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周围有了其他动静声，才回过神来。

“能让我死的人，还没生呢。”燕栖岄是这么说着，但也没有甩开赫连绪抓着自己的手，“不过，首领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自己要去查看查看吗？”

不等赫连绪说什么，他接着又，“那首领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尾金很多吧，把我杀了之后，把我的尸首带回去验货，这样就能拿到了，对吗？”

燕栖岄：“好吧，原来我是你要杀的人。”

说话间，雾气已经扩散开来，好似连月光都要被掩上了一层朦胧，燕栖岄提防着周围，唯独没有去提防赫连绪，就是想要看看对方会不会趁机杀了自己。

“没有，这死尸不足为惧，全都是用来养这个阵法的，”赫连绪淡声，“走吧。”

赫连绪不说话，摆明了就是不想改。

刚一动弹，自己就被人拽了回来，还比刚才的距离更近了些。

“没有啊，我可是要命百岁的。”燕栖岄随说，然后就问赫连绪：“死尸都杀完了？”

燕栖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我怎么又想找死了？”

赫连绪反问：“你很想死？”

赫连绪：“……”

“……”

“还想找死？”赫连绪冷声问。

赫连绪沉默一瞬：“我给你买新的。”

赫连绪听完燕栖岄的评价，没有多大的绪波动，“嗯，你也是祸害。”

赫连绪移开目光，胡应了一声，全当回答了对方的话。

半时辰后，两人来到了一空地，这里月光铺满了一整片泛着青苔的地砖，空地上摆满了黑沉的棺材，全都放在了木架上，木墩还会用隔开，不接地气。

“自然是把你关那棺材里。”

赫连绪脸一沉，轻嗤，“我没你这么想死。”

燕栖岄偏看了旁的赫连绪，冷不丁地开问，“刚才为什么不把我杀了？”

：“我的衣裳被脏了。”

赫连绪眉微蹙，手臂传来痛，耳边好像还在响起燕栖岄方才说过的话，听着还瘆人的，他心念微动，张了张嘴问，“怎么害死？”

燕栖岄听着赫连绪说的话，随评价了一句，“你们七刹还真是什么买卖都啊，害人不浅，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