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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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替我冤死的旧。”她的声音很轻，被风散了大半，话音一落便又是一剑斩石彪颅，“这一剑，留给石松。”

已将剑法重心移到右侧。石彪攻她左侧，她便以左腕为诱饵，待石彪的刀势用老，右手剑便从斜刺里杀。三招之后，石彪的右臂中了一剑，环首刀差脱手。

城守军见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赵铁从城门方向冲上来，满是血，脸上却带着笑。

姬焕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角——依稀还记得一颂声临走前留的温度。

“陛，直接打都城？”

“回陛，方略，朔方之后是狼居胥山。断了粮，梁国北疆便全在周军掌控之。”

姬焕将折搁，靠在椅背上闭了闭。京城的事刚平，姬铭的暗桩已清，天机阁的人接手了中宿卫。可梁国都城那边的异动，说明石松已经察觉了周军的动向。朔方一破，石松必然会向华蒙言，调重兵守都城。

颂声站在城，俯瞰朔方城。城中街巷里，周军的旌旗一面面竖起来。石彪的帅旗被砍倒，换上玄军旗。晨光照在城，将那些旗帜映得猎猎生风。

“你——”石彪退了两步，面铁青。

沈渊接过折，面微变。

她站起，走到窗前。八月的安城暑气未消，可北疆已经是秋凉了。颂声此刻大概站在朔方的城上，望着北方的草原。她杀了斩石彪于阵前，可她的仇还没报完。

“朔方破了，梁国的北大门敞开了。一步，颂声的兵锋指向哪里？”

“传令颂声。朔方既破，狼居胥山可缓。焕要她直取梁国都城。”

当夜，颂声在帅帐中写军报。写完后搁笔，走帐外。朔方城的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国的旌旗第一次在了梁国的土地上。城中的炊烟重新升起，街巷间有百姓走动，巡逻的周军甲士往来不断。

血债血偿

“统领！城门破了！城中守军全降了！”

赵铁领命去了。颂声独自站在城，望着北方。朔方往北是梁国的草原，一望无际，在天际线上铺开一片苍茫的枯黄。再往北，是梁国都城。石松在那里，华蒙在那里。

颂声站在城，望着北方的夜空。梁国都城的灯火她看不见，可她记得那座城的模样。城门、城墙、阙。老帅死在那里，七个旧死在那里，颂宁死在那里。她的左腕断在那里。

“这也是南北结束分裂、走向统一的机会。她是上天赐予我大周的良机，她是天降的杀伐星焕是那个摘星的人。”

“颂声。”姬焕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从暗格中取一份新的折，提笔写了几行字。写完后搁笔，将折递给沈渊。

承明二年八月末，颂声兵临梁国都城。

与此同时，京城。

“石松在都城。”姬焕的声音很平，“颂声要亲手杀他。焕给她这个机会。”

“沈渊。”

“颂声，”她低声说，“焕等你凯旋。”

姬焕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颂声的军报。朔方已破，石彪已斩，梁国北疆门大开。她看了两遍，搁在案上，拿起朱笔在北伐方略图上标注了朔方的位置。

颂声收剑站定，低看了一城石彪的尸。风从山方向来，将城的军旗得猎猎作响。

“清粮草，安抚百姓。守军愿降的编各队，不愿降的放归。”她将剑收回鞘中，“半日之，朔方城要恢复秩序。”

姬焕。她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折，是姜苍从玉龙雪山传来的。天机阁通过阿史那在梁国的暗桩得知消息——石松近日频繁，华蒙调了禁军守门，梁国都城的气氛不太对。

颂声一步上前，剑光连闪三。第一剑刺穿石彪的肩窝，第二剑削断他的刀柄，第三剑直取咽。石彪来不及闪避，剑锋没他的咙，血涌而。他瞪着，魁梧的躯晃了两晃，从城上栽去。

“石松。”她对着夜低声说，“一剑，取你项上人。”

颂声在城站了很久。北风来，冷得刺骨。她伸手了左腕，旧疤在冷风中隐隐作疼。从山到朔方，她带着两千周军，清了石松三伏兵，烧了他的屯粮，斩了他的义。可这些还不够。石松欠她的，华蒙欠她的，梁国欠她的，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