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声正在院中剑，闻言抬：“为陛祈福？”

“为父皇一盏明灯。”姬焕的声音很淡，“也顺便——看看姬铭。”

颂声将剑收回鞘中，起。她没有多问。姬鸿病危，姬焕去天台寺灯，明面上是尽孝，暗地里多半是要跟姬铭摊牌。赵德死后，姬铭在寺中蛰伏了这些天，也该有个说法了。

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四名禁军随行。城时天刚蒙蒙亮，官上薄雾弥漫，旁的杨树叶开始泛黄，被晨风卷着簌簌落。

颂声骑在姬焕侧，目光不时扫向两侧。从京城到天台寺这条路她走过一回，上次是七月，满目青翠。如今不过两月，秋意已。

行至半途，颂声忽然勒。

“殿。”

姬焕停，看向她。

“前面的林太静了。”颂声眯着望向官两侧的密林，“这个时辰，林里该有鸟叫。可殿听——一声都没有。”

姬焕侧耳听了片刻，面微变。她正要开，颂声已经剑鞘，策挡在她前。

“调。回城。”

话音未落，林中已第一支箭。

箭矢破空而来，直取姬焕面门。颂声挥剑劈落，箭杆断成两截坠地。接着，第二波箭雨从两侧林中倾泻而。四名禁军反应极快，刀护在姬焕前，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箭矢集中向匹，两匹中箭倒地，悲鸣声响彻官。

颂声翻，一把将姬焕从上拽来，护在后。

“殿别动。”

林中冲二十余名黑衣人，手持环首刀，刀漆黑，不反光。颂声一认这刀——黑羽楼的杀手。顾云笙的人。

为首那人形瘦，蒙面黑巾一双睛冷如蛇。他盯着姬焕，了个手势。杀手们齐齐扑上。

颂声迎了上去。

她一人一剑，挡在姬焕前。第一刀劈翻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反手一剑刺穿第二人的肩窝，旋踢飞第三人手中的刀，顺势抹了他的脖。她的法极快，剑法极狠，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黑衣杀手们被退数步，但很快又围上来——人多，且个个悍不畏死。

颂声左臂一麻，一刀锋过，血珠飞溅。她咬牙不退，剑势愈发凌厉。可对方人太多，她护着姬焕，无法全力施展。正胶着间，林中又数支冷箭，得她不得不回剑格挡。

一支箭穿过她的防守，直取姬焕。

颂声来不及细想，侧一挡。箭矢没她的右肩，穿透衣甲，扎里。剧痛从肩炸开，她闷哼一声，剑差脱手。

“颂声！”姬焕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慌。

“殿别过来！”颂声反手将她挡回去，右手剑换到左手，继续劈刺。可左臂有伤，力弱了大半。黑衣杀手见有机可乘，齐齐压上。

就在此时，官尽传来急促的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姜别。灰袍在风中翻飞，他后跟着二十余名天机阁的人，个个佩刀带剑。

“阁主有令，护皇太女殿周全！”姜别声喝。

天机阁的人冲战团，局势瞬间逆转。黑衣杀手见势不妙，为首那人一声唿哨，余者四散退林中。姜别没有追，翻走到颂声面前。

“伤得重不重？”

颂声单膝跪地，右肩上的箭伤血如注，染红了半边衣袍。她咬着牙，额上全是冷汗，却先回去看姬焕。

姬焕从她后走来，素白衣袍上溅了几血——颂声的血。她的面极白，比颂声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白。她蹲，伸手住颂声肩的伤，手指在微微发颤。

颂声咧了咧嘴，：“殿别慌。”

姬焕没有理她。她撕自己衣袖，用力缠住颂声肩上的伤，一圈又一圈，缠得极。血很快浸透了素白的布料，洇一朵殷红的。

“走。”姬焕架起颂声，声音稳了来，“天台寺就在前面。徐在。”

颂声被她半架半拖着往前走，得厉害，脚步虚浮。她偏看姬焕的侧脸，发现这人脸上一表都没有，可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力大得几乎嵌她的里。

天台寺的山门在望。姜别带人在后护卫，禁军剩了两人跟在两侧。颂声的视线开始模糊，肩上的痛变得遥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她听见姬焕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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