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跪着一名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密探，名为苏然，是女帝培养的心腹之一，桌案上摆放的是苏然呈上来的镇南关兵败一案调查结果，她看过后便闭目扶额，半晌未曾言语。

女帝了手指，才：“苏卿起来吧，事办得不错，封赏不日便会送到你府上。”

不消片刻，沈桃便策而来，蹄带起一阵沙尘。

不思量

大臣们有时会发现天还和自己一同上朝的同僚，忽然间就没了踪影，过些时便会有新面孔去替那个位置，无人敢问那些消失的人去了何方。

“谢陛。”苏然叩首后站了起来，举止间脆利落，“敢问陛，微臣接来该如何置？许太牢和谢太祝毕竟是两朝老臣，基厚，与大理寺卿更是同气连枝，动他们只怕不易。”

谁都知当今这朝中是何等恐怖的“一言堂”，可谁都不敢反对，因为敢反对的早就骨渣都凉透了。

“烨”者，火盛明亮、光辉灿烂。

永平三年初，镇南关失守，昭平大将军殉国，安城告急。

她将儿放在门外，若是有识骥的看到了，定当夸一句好——它通漆黑无一丝杂，肌骨健硕，背，双有神，而且十分通人。

“来人，传沈桃。”

近年来女帝行事愈发狠绝，当年清扫朝堂时，尚且用的是板上钉钉的罪名，现如今却不再循规蹈矩，甚至可谓锋芒毕。

女帝冷笑一声，淡淡：“贪墨军饷，让前线将士饿着肚打仗，中饱私的时候胆倒是大得很——狼兵打到安城了才知害怕，却也只想着迁都而非御敌，此等废，朕留着他们要何用？——苏然，特殊时期特殊办法，办不成明案也无妨，让那些该死的人死了就行。”

沈桃没有注意到女帝的神，兀自摇摇：“不曾，大将军向来不与我说军务相关的事，而且当时我被大将军安排去伤兵所，接不到前线战况，只知每天都会有大批新增死伤，当真是惨不忍睹。”

“沈桃过来，朕有话问你，”闻人青梧说着便摊开了一张幅地图，指了指其上标注的镇南关，“既然你一直跟随昭平，当时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沈桃拍了拍儿的脖：“盗骊，不要跑，我一会儿来。”

那日在忠武侯府演武堂的初见，当真是惊鸿一瞥，教她惦记了这么好些年。

她仍是一江湖儿女的打扮，丝毫没有门贵府的模样。

养心殿的香雾于十年前的殊无二致，当年坐于首对答如的临安公主，如今已成了权倾天的孤家寡人。

战事平息后，女帝亲为昭平扶棺送葬，封谥号为“烨”。

卢生的黄粱一梦是场虚幻，女帝的却是回溯过往二十年光。

“民女沈桃，参见陛。”沈桃正行礼，闻人青梧一抬手：“免礼，其他人都去吧。”女行礼后纷纷退。

苏然也不敢贸然声，只得继续跪着，连目光都不敢斜视，生怕这位天最难伺候的主发火。

女帝亲登城楼，于百万敌军中直取将领首级，安城解围。

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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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面了，并不意外女帝的安排，领旨后便去了。

女匆匆去，让守在门的御林军分一人，去那安国侯府。

赴安述职，接到线报，西南前线恐有异动，率兵南。

盗骊动了动耳朵，示意自己听到了，似乎明白这会和自己的主人有关，乌黑的双里竟然泛起了泪光，目送沈桃的背影远去后，又望向南方。

“大战前昭平可曾代过你什么？”女帝凤眸微脒，盯着沈桃，似乎只要她说半句虚言便会直取她命。

半炷香后，女帝似乎是终于回神，叹了气，将那调查简报放一旁的陶盂里焚了，火焰映在她冰冷如霜的目光里，最后变成一堆焦黑的灰烬。

“是，前日夜，我听见敲门声，问话没人应，想着毕竟是安国侯府，应当不会有什么宵小之徒胆敢擅闯，所以大着胆去开了门，谁知门外竟是盗骊！”

“回陛，之前锦衣卫上门盘问之时，我便仔细代过，除了军粮里掺了霉烂米面以外，送来前线的药材也不堪目，大多烂得无法使用，伤兵得不到救治，就是神医在世也没法。”

女帝见沈桃并不知晓更多，便收起地图不再盘问，话音一转：“盗骊是自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