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比外面温度低些，终来站了这么一小会儿，上也开始发凉，他了汗艰难：“算了，继续走吧，我还行。”

二人又往上走了几步，终来大话说早了，没注意到脚有树横在路中，脚步又浮虚发，当场被绊得一个踉跄，险些脸朝摔倒在地。

被岑非云疾手快地一把接住。

终来尴尬地站直，听到岑非云微微叹了气。

“再走一小段，有一亭可供休整。”岑非云，“持一。”

他没有松开终来，扶着人继续往上爬。终来力不支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搀扶的地方从手臂换到了手心，到后来几乎是岑非云手牵手在拽着他走了。

终来觉得这动作有微妙的暧昧，但他实在没力气想这些，注意力不合时宜地发散，心想得亏这时候没直播，不然这动作要是被弹幕看到了，他们能嚎上半小时。

好在亭很快现在前，即便此几乎完全见不到游客影，亭却像有人定期打扫似的，净净，连落叶都没见着。

亭栏杆设有雕人靠，终来疲力竭地往上一摊，不想动弹。

他瞥了一山林中不见尽的小路，发愁地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啊。

岑非云站在亭台阶低看手机，不知是在看时间还是有谁给他发消息。

终来换了个姿势勉坐起来，靠着看他，不免叹：“你们上山……都这么走？这么费劲？”

岑非云也不回：“不是很费劲。”

终来：“……”

终来：“怎么没有普通香客发现这条路？是有什么结界？”

岑非云一顿，抬看看路边参天古木，答：“这里没有，香客能来，只是走不到尽。”

终来：“什么？”

岑非云：“对于普通香客来说，这是一条通往山的野路，山什么都没有。若无信或观弟引路，找不到后山观。”

终来了然：“也就是说，即使我今天走过这条路，以后想自己再上来找你或者嘛，其实是白跑，本没法真正的观？”

岑非云回看他一：“前山观亦是正经弟，他们能带人上来。”

他收回视线，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似在自言自语：“不用独自上山找我……”

周围被清脆的虫鸣鸟叫衬得格外清幽寂静，终来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见岑非云手机震动，有人打来了电话。

岑非云接了起来，他应了几声，忽然一愣，问了句“什么”，接着又是句“不用”，但显然对面没等他说完就挂了。

岑非云看着没打算告诉终来怎么了，终来也就没问。

约摸休息了十来分钟，终来觉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正想提继续走，忽然听到山中传来一声响亮狗叫。

岑非云一直静静立在台阶，听到这声狗叫，他终于走了台阶，树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通漆黑的大狗唰一钻来，摇着尾兴采烈地扑向他。

他无奈地摸摸狗，低声叫了句“乌”。

名叫“乌龙”的黑狗又“汪”了一声，围着岑非云亲亲打转。

终来先是被吓了一，继而好奇地打量起这只狗来。乌龙形匀称、四肢修、两耳直直立起，看着不像是什么品犬，型却比一般田园犬大很多，终来估计它人立起来、前搭到自己肩膀恐怕不太难。

乌龙也看到了终来，它极有灵地看看岑非云，见后者，立刻凑上去，围着终来转了一圈，兴奋地叫了一声。

它尾摇得飞快，终来受若惊地伸手——要知，自打他开始和鬼打，小动就完全不亲近他了——乌龙嗅了嗅，竟然主动把往他手凑，很地蹭了蹭。

终来完全控制不住狗的手，一时也想不起要爬山了，兴兴和乌龙互动起来。

岑非云没说什么，只站在亭外台阶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果然，没过多久，小路就传来了脚步声，那步伐听着极为稳健，不像普通人。

终来忙着狗，也空抬看了看，见一中年男快步走，上穿着和岑非云类似的衣服，只是材质略有不同、颜为藏青，看着更像影视剧中的士常服。

中年男五官端正，形举止稳重，他遥遥冲着岑非云一拱手：“师叔。”

岑非云面不改地了。

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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