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任务等级、还是顾小许上的怨气，都证明这一定是一只厉鬼，就算有岑非云的木牌，也不该躲这么——林知晓那时候还不是厉鬼，都不是很怕他的桃木剑。

二人都没说话，静坐了良久，顾小许的绪彻底平缓来，她摸过桌上的纸杯喝，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杯里早就没了气。

终来在想岑非云说的“她三盏火只剩其一”是什么意思。

民间说法，人和双肩上各有一把火，火焰旺则气足，同时亦有走夜路听人叫不回的忌讳，说回会灭掉肩火，火一灭，鬼就会找到机会上。

顾小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火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护士站的电脑上忽然弹“滴滴”的声音，顾小许瞬间如条件反一般，唰一站了起来。

即便这声音并不刺耳，也大概不是什么警报，却依然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声，终来也被惊得心加快。

见顾小许站起来，他生怕她又被什么东西控制，赶跟着起准备拦，却见顾小许抬手了额角，低声说：“到时间了，我得去307巡查。”

终来一愣：“不是查过了吗？”

顾小许看他一，主动把夜班守则展示给他看。

终来这才想起来，守则第四条：307病房为重监护病房，定时巡查。

重监护，定时，那怎么都不能是一晚上只去一次！

官方守则在一楼的总护士站墙上也有贴，一切正常，只有顾小许手里那张写了备注的纸上有气，所以终来觉得，十二条守则本没有问题——弹幕也有一些医护人员，解释说这几条都很正常，大分医院夜班都是这些守则。

第四条有备注：307病房最里靠窗那张病床常年空着，容易积灰，要多留意、注意卫生。

——既然十二条官方守则没问题，介于顾小许那句似是而非的“师父在保护我”、以及她格外宝贝的这张写了备注的纸，终来认为，任务名称里的“守则”，指的其实是这些备注。

但他看过这些备注，也没看什么问题：师父对徒弟的关切叮嘱，和官方守则不冲突，容也没有任何诡异的、冲突的分，那问题到底在哪里？

顾小许没有等他思考完，找到刚才被终来一起捡回的记录册就要走。

终来叹了气：“刚才说自己要死了，现在还想着查房？”

顾小许垂眸写检查时间，轻声说：“我还没离职呢，我得对病人负责。”

终来没拦她，跟着一起过去，还是站在门看她给那个沉睡的老人常规检查。

『好负责，我的天……』

『这不对吧……刚才她不是很清楚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吗？就不怕再来？』

『要是我，肯定死死躲在主播边不敢动了』

『她神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我觉她有一阵一阵的……能这么说吗？』

『楼上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好像刚才的事她已经忘了一样！』

『这总不能是习惯了吧，说起来好惨……』

终来看了几弹幕，迟疑地去看顾小许，见她动作娴熟利落，检查完病人后，顺手拉上隔断帘，正要着备注上说的，去检查靠窗那张空床的卫生。

他忽然觉得有不对劲。

终来往病房走了一步，前脚刚迈过门，顾小许就如同有应似的猛一回，动作快得和刚才的恍惚判若两人。

她神如常地对他笑了笑：“不是说了吗？有病人的房间不能来直播，你先退去，一会儿查到空房我再带你。”

终来的动作停住了。

见他不退，顾小许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终来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怎么把病床的隔断帘拉上了？刚才那次都没拉？”

顾小许又笑了：“什么刚才，刚才你不是在外面问我能不能直播吗？这是我今晚第一回来啊，你太累现幻觉了？”

她扭继续朝最里那张病床走，嘴里絮絮叨叨：“你就是因为过劳住的院，结果这么晚了还想着直播。唉，太不注意了……帘本来就是要拉的呀，不然走廊光线会打扰病人休息……”

终来站在原地，骤然升起的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他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有彩弹幕，却来不及去看，见顾小许的手上要碰到空床床褥，也不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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