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清晰地觉到自己的手指死死地嵌对方的躯。他能够清晰地受到自己浑的肌仿佛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而发力。他能够清晰地受到冰冷死亡正在来临。

但与此同时，他还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狂笑的声音。

“所以回答我啊，提问我啊！向我问那个你最喜向人类问的问题！”

他听到自己说着，大笑着：

“你这吊死绝望之人的绳索！你这——早已不再提问的斯芬克斯！”

不要小瞧怪的羁绊啊

人间失格、或者说是漆黑的斯芬克斯想要翻撕咬，但夏章雾是死死地压住了它。

“真是有趣。在这个时代里，你竟然已不再向人们提问，而是选择对他们的问题行解答。你这么，莫非是害怕遭受神话中那般的死亡？你莫非是知，自己对人的理解不过是胡言语？你莫非是清楚地明白——”

夏章雾看着怪，以沙哑、轻松又缓慢，且始终着笑意的声音说：

“这些被你欺骗、被你变成怪的人类，他们虽然无法用言语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其实都知自己‘为什么作为人类而活’？”

怪发尖锐的嘶鸣，它空白的睛中燃烧着沸腾的怒火，它的利爪已经划破了人类脆弱的肌肤，地嵌血。它侧有力的翅膀猛烈地拍打，想要这个冒犯它的该死人类因为痛苦和胆怯而退缩。

它想要他学会什么叫沉默。

夏章雾对此当然是有反应的。

但他没有停说话的声音。他只是拿了另一只一直放在袋里的手。

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猎刀安静地被握在掌心。

“你一定是知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接近气若游丝：“这些所谓的‘绝望’，他们在过去的人生中也早就克服了无数遍。这次他们所遭遇的，与过往曾遭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有可能更好对付。”

怪将勒在人类脖颈上的尾猛地收回。

它瞬息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这仓促间的反应完全比不上对方的有备而来。

——清亮的刀刃已然上挥。

刀锋切人间失格躯的与杀死人类时的觉截然不同。猎刀仿佛浸中，让人到自己切断的不是质的躯壳，而是连绵不绝的海。

修的尾瞬间断裂。

但刀锋没有就此止住，而是继续向前，向前，然后毫无怜悯地怪的侧，直直地切断了它右侧的翅膀。

“你一定是知的：他们的人生仍存在希望，他们的未来仍有转机。”

夏章雾提起这只发痛苦嘶鸣的怪，缓缓地站起，然后用刀把斯芬克斯钉在了墙面上，呈现吊死者那般的姿态。

“所以我猜，你应该也知。”

这位平平无奇的人类学教授慢条斯理地把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放回袋里，继续说：“如果你不现在那里，他们不会想要变成怪，他们甚至不会想寻死，而是会在承受灾难和痛苦后，继续作为人类而活着，并为活去尽所有的努力。”

所以，亲的怪先生。

你有什么资格用言语骗去他们人类的份？你有什么资格把本能继续努力活去的人变成怪？你有什么资格扭曲他们人生中最后的希望？

你有什么资格——

把这些人的外活生生地剥去，将里面涌的鲜血、痛苦和苦难昭告世人，事后在上地说一句“他们就是怪”，作为对他们最后的评定？

“人类或许是怪。”

他说：“有资格发表这番言论的东西有很多。但你不，斯芬克斯。”

“……我的名字是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屈辱地尝试挣扎，它空白的眸凝视着人类，语气透某与人极像的固执：“我的名字只有这个。”

“不，这个你可不。”

夏章雾退后两步：“尽来源于它，但你没有资格使用这个名字。为怪，就要好使用怪名字的觉——”

“我当然知我不上它！”

怪仅剩一只的翅膀猛然扇起。它像是被激怒了，声音猛地变、变尖，在人耳所能接受的最频率附近徘徊：“但这是我最后的名字，这是最后还能证明我份的名字！”

“你们已经抛弃了我！我们被你们已经夺走了旧有的一切！我们像是垃圾一样地被丢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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