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小仲说，“我没来过这超市。”

“那你次记得提醒我。”利安德倒反天罡，“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小仲却没觉不对，他只和利安德一个人形成过如此亲密的关系，因此不确定怎样的相模式才算正常，不过，如果一个家里的父亲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的话，那么对方一定会帮伴侣拿东西，提醒一些容易忘记的小问题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理应也这么对利安德——虽然利安德生不孩，他们两个也不会成为谁的父母。

“好的。”他这么说着，明明是个大男人，看上去也有几分乖巧，“我次一定会提醒你的。”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利安德说，“走吧，我们去结账。”

……

利安德现在算是知有个严谨古板的人会带来什么好了。

小仲，一款过于听话的人。利安德让对方什么，对方未经思考就照了，不会想着反驳他。

“你怎么这么听话？”利安德有些好奇。

“也许这样你会兴些？”对方不确定地说，“有些事我可以，所以我就了。”

“我本来也很兴。”利安德抿直了嘴，不承认自己因为对方的举动有了额外的快乐，但他自己看不到，他的眉都在笑。

“……”

“你为什么不说话？”利安德说，“不准不接我的话。”

“对不起。”对方说，“我只是在看你。”

“……我？”利安德说，“好吧，我知我很好看，但是在看我之前，你得接我的话。”

“好的。”对方说，“我记住了。”

……

后来几天，利安德有一场表演，依旧是《图兰朵》。在第三幕，公主会被王的吻打动，所以他需要与女演员借位完成接吻，实际上也不会真的吻上去。

演结束后，他在观众席前几排的地方发现了小仲的影，对方依旧穿着一正式的西服，膝盖上搭着一和上次不一样的帽，与其他观众一起鼓掌，只是就连鼓掌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正经，很有规律，就好像有谁规定他一定要间隔多久鼓一次掌似的。

很快，他了台，在后台卸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他不用回看，就知是谁来了。

“你今天怎么不在包厢里看？”他闭着，将清拍到脸上。

“包厢里看不清你的脸。”对方说。

“我在台上看到你的时候，还有怀疑自己看错了。”利安德说，“啊，卸妆油我睛里了。”

他上台很少化那重的、用于凸显廓的油彩妆，因为他本的五官已经足够刻，可就算是寻常的妆面，再扑上一层淡淡的脂粉定妆，用也是洗不净的，需要用到卸妆油之类的东西。

小仲靠了过来，仔细看他沾着的、睁不开的睛，问：“要我帮忙吗？”

“肯定啊。”利安德嘟囔着，“快过来。”

小仲从未接过这东西。他曾从利安德上闻到过的脂粉气，现在要由他亲手帮忙卸去，于是搬了条凳过来，生疏地捧起利安德双闭的脸，正要用棉拭多余的珠，对方却忽然睁开了，往前一倾。

他来不及躲避，利安德就摔了他怀里——准确来说，是扑。对方是故意的，装作被卸妆油糊得睁不开，实际上只是为了诱骗他靠过来。

利安德的脸和嘴都漉漉的，睫上也沾着，却贴了上来，似乎很好奇他会怎么反应似的，绿的睛睁着，格外明亮，直勾勾地看着他。

而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愣了一，这让利安德大失所望。

“你难不应该大喊着，这里不行，不可以吗？”利安德说。

“为什么？”小仲问，“我没觉得不行。”

“你的心思好简单。”利安德说，“也有无聊。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和那位女士接吻会吃醋呢。”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曾有过一个人，对方就为了这借位的吻和他生过气。

“……我并不嫉妒那位女士。”小仲说，“不过，我在观看表演时，也想过一可能，如果我也是一位歌剧演员。”

“……你？”利安德瞪大了，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为什么？”

“如果我也是这行的，说不定和你同台的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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