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可以从原主记忆里找找，可是对方的记忆太杂了，恰好车上并不拥挤，他就走到了的地方，对司机说：

“先生，我真抱歉又要打扰您了。您能在太歌剧院停一吗？我不太认识路。”

礼貌和容颜是一个人在哪都吃得开的资本。司机也很和善地说：“好，你坐那等着吧，一会儿可以从前门，反正这个时间很早，估计没有几个人。”

“谢谢。”他说。

很快，到站了，他了车，然后照记忆，朝着原主所在的歌剧院方向走去。

原主所在的不是有名的黎歌剧院，那是最厉害的歌剧演员才有资格踏上的舞台，他所在的小剧院也和他本人一样籍籍无名，虽然名字叫太歌剧院，却远远不够耀。

他到了休息室，就遇到了那个将要和他同台对唱的女演员，对方在原主记忆里是个有些冷淡的前辈，平时很努力，今天也来得很早，正在后台练习声，一会儿就要彩排，她和利安德不熟悉，即使看到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日安。

“日安，女士。”利安德也回了句。

对方没再说话，就像原主记忆中一样淡淡的。

利安德倒是不介意，随便找了个凳坐着复习剧本，发现他要演的虽然是剧里戏份最多的男主，但实际上就是个陪衬，主要是为了推动女主悲剧而存在的工人。

这很正常，很多低端歌剧都这样。经典歌剧多是悲剧剧本，观众尤其喜女音在绝望和悲伤中爆发来的唱腔，对于女音的要求非常，而对于男音的要求就要低得多了，只要不破音就行，没人关心他唱得怎么样——像音之王帕瓦罗那样受追捧的男音毕竟是少数。

利安德前世也会演这样的陪衬角，不过他不是原主这样没名气的小透明，他每次演都有许多人特地慕名而来看他，因为他唱腔华丽，尤其擅炫技式的音c，又相貌俊，很适合演忧郁的王，即使那王在剧本里是个抛弃女主的坏家伙，观众们也乐意追捧他。

但在这个年代，容貌并没有后世那么重要，人们坐在后排看歌剧，往往看不太清演员的脸，只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因此歌唱技巧和原生音就成了重中之重，原主很明显就是吃了这的亏，他的唱功确实不怎么样。

利安德这么想着，开始轻轻地哼唱前世名的咏叹调，有名的之二重唱，自《拉克》。这其实是女音的区域，不过他还喜这个旋律的，偶尔也会试着哼两声。

“……”他早就忘了词，只记得调，一边看着剧本，一边缓慢地哼唱着，自觉声音并不大，却还是引了另一位女演员的注意。

“你能大声些吗？”对方问。

他耸了耸肩：“抱歉，我不记得词了，只能这么唱。”

像《拉克》这样剧平庸，旋律却优的作品，他一向只会记个旋律。

“你可以大声哼唱。”对方说，“这个调不错，让我听一听完整版是怎样的。”

“……”这话说的，难她没听过之二重唱吗？

于是利安德就问：“你没听过吗？”

“什么？”

“《拉克》。”利安德有奇怪地说，“这不是很名吗？”

“什么名？”对方也很奇怪，“这哪里名了？你从哪听说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调。”

“…………”真是奇了怪了。自《拉克》的之二重唱还不够有名吗？它自十九世纪问世起，就一直是所有女音的试金石，女演员们争着唱这个。

“你再唱一遍。”对方促着，急切地望着他。

他心里怀着疑惑，但还是唱了一遍，将不记得的词都用替代，对方听得睛越来越亮，模仿着唱了起来，唱得恰到好，不愧是首席女音。

这段旋律就是要女音唱才完。利安德听着听着，还有羡慕，有时候他真恨不得自己变个，他也想唱女音。

“这是哪个作曲家写的？”对方急切地望着他，“告诉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莱奥·德利布。”利安德说，“但他已经死了。”

“你有他的完整剧本吗？”

“没有。”利安德说，“我就记着这一段调。”

对方有些失望，不过也是因此一役，两个人熟了起来，对方还告诉利安德：“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对方的名字是珍妮，在这个小剧院里已经是最名的女演员了，年纪要比利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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